陈毅的这个解释让李长生疑惑更盛,心中奇怪的感觉也变得更加强烈。
“不让外人进入?就算是走亲访友都不行么?”
陈毅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回答到:
“父亲,不行的,之前我看望星儿羽儿之时,也是在宗门之外见面的。”
“这……”
李长生言语一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没想到这偌大宗门,竟然还有如此奇怪的规矩。
李长生只得拍了拍陈毅后背,示意陈毅按照此宗规矩,通报一二。
陈毅轻车熟路,即便过了千年,仍旧将这拜访流程记得清清楚楚。
李长生和勾陈一前一后,跟着陈毅的步伐,向着山门右侧慢慢走去。
不过片刻,便来到了一处略显偏僻的石窟旁。
石窟中藏着一道黑色木门,与石窟中的阴影融为一体,毫不引人注意。
但是观其新旧色泽,显然要比方才的山门强上太多。
虽然仍有一丝诡异,但至少看起来让人觉得耳目一新,有了一丝生气。
石窟外面,搭着一座茅屋,方方正正,长宽高均为一丈左右,地方并不算大。
茅屋亦是有些封闭,只有一面墙上,开了一个窗户,和一扇门紧挨在一起。
茅屋中并没有一丝灯火光亮,只有几缕从窗口透进去的阳光。
现在天色渐暗,那几丝阳光也渐渐稀薄了起来,并不足以支撑几人看清茅屋内的情况。
李长生跟在陈毅后面,并没有用神识探查,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打从来到这楚安溪傲宗开始,便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诡异气息,萦绕在李长生的心中。
以李长生的直觉来讲,这楚安溪傲宗绝对不像外面传闻的那么简单。
破败的山门,诡异的偏门,数量庞大的护山阵法,不让外人探访的奇怪规则。
……
这楚安溪傲宗中,必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可惜自己将六娃留在了尘光商行,不然以六娃的神通,在这里面打探些消息可谓是轻而易举。
自己也不必如此被动,在这偏门之外,等待别人的通报了。
毕竟自己的两个孙儿还在这楚安溪傲宗之中。
若是自己轻举妄动,打草惊蛇,让两个孙儿陷入不利境地,乃至丧命于此。
那自己可真就成为千古罪人了。
李长生胡思乱想之际,陈毅已经缓缓走到了那茅屋的窗口前,向着里面轻声招呼到:“我乃陈星陈羽之父,前来看望二人,劳烦道友帮忙通报一声,感激不尽!”
话音刚落,那茅屋的小门便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三人将目光投向小门,只见一个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中年男子,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中年男子身着楚安溪傲宗的宗门服饰,左胸上绣着一个形似鹿角向两边张开的黑色标志。标志下面绣着一行金丝小字,细细看去,正是楚安溪傲宗的宗名。
此人修为在洞玄境七重天,但灵气虚浮不实,显然是依靠某种方式揠苗助长,才获得的修为。
怪不得被这楚安溪傲宗派来看守偏门,做一传音接话的守门修士。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站立一旁的陈毅,似乎早就熟识,亲切地说道:“陈前辈又来看望令公子了,在下这就帮您通报一二,几位先稍等片刻。”
说罢,那中年男子凭空变出一块墨绿色晶石,对着上面打入一道法诀。
随即在那墨绿色晶石上写下陈星和陈羽二人的名字。
写完之后,那墨绿色晶石闪烁了几次光芒便平息下来。
中年男子小心将其收起,对着陈毅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陈前辈,在下已经通报完毕,令公子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陈毅也回敬一礼,对着那中年男子道了声谢谢。
那中年男子客气了一句之后,转过身去,又回到了那个阴暗的茅屋之中。
陈毅也回到了李长生身边,耐心地等待起来。
一旁的勾陈小声对二人说道:“你们不觉得,这楚安溪傲宗有些诡异么……
陈毅立刻接过话去,对着勾陈回答到:“当初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几次之后,也就习惯了。”
勾陈有些无奈,望向石窟中隐藏在阴影中的偏门,略带担忧地说道:“我说老弟,我的两个侄儿在这里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陈毅倒是并无担心之色,语气甚是轻松:“大哥放心吧,之前我来探望星儿羽儿的时候,两人好着呢!”
见陈毅此状,勾陈和李长生也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李长生心中那奇怪的感觉仍旧没有消散,这让李长生多少有些不舒服。
李长生缓缓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等到自己的两个孙儿出来,仔细问问两人,到时候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之后,石窟中的那道黑色木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着楚安溪傲宗宗门服饰的青年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这名青年容貌与陈毅有七分相似,眉宇间透着一股坚毅之色。
正是陈毅的亲生骨肉——陈星!父子千年未见,自然是想念异常,陈星脸上浮现喜悦激动之色,陈毅神情亦是如此。
陈星快步走向陈毅,张开臂膀,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毅眼眶有些发红,拍着陈星的后背,关切地问到:“星儿,这一千年来,在楚安溪傲宗里过得怎么样了?”
陈星缓缓脱离了陈毅的怀抱,看着陈毅微微泛红的双眼,微笑着答道:
“父亲,孩儿过得很好,同门师兄弟和长老们都亲如一家,待我如家人一般。”
陈毅仍在嘘寒问暖,李长生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陈星。只见陈星精神矍铄,满面红光。
除去洞玄境一重天的修为外,精神面貌与方才那守门修士别无二致。
虽然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但是仍旧没有消除李长生心中那奇怪的感觉。
而且陈星的修为,似乎也有些虚浮不实。
李长生不禁叹了口气,怎么自己这孙儿好的不学,偏偏学一些急功近利之举。
万丈高楼平地起,打好基础乃是修行一途的重中之重。
若是基础不牢,再高的修为都是镜花水月,无任何作用。
别说迈入圣境了,就算达到洞玄境巅峰,都有着不小的难度。
待会儿自己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这个孙儿。
让他知道知道,爷爷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