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玛大祭司说完之后,便开始同巴布鲁交流,为其进行占卜。
留下李长生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惊到无法自已。
李长生万万没想到,那祖玛大祭司竟然连自己方才心中突然生出的一个念头都可以预测到。
虽然李长生不知道祖玛大祭司究竟是以何种玄空莫测的手段做到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李长生对祖玛大祭司的占卜能力的认可。
李长生眼神微动,站在后面默默地看着祖玛大祭司和巴布鲁二人进行占卜。
占卜过程看起来极其简单,在祖玛大祭司问过巴布鲁所要占卜的事情之后。
便吩咐巴布鲁集中意念,对着桌上那颗透明无暇的水晶球冥想自己想要占卜的事情。
那水晶球看上去普普通通,除了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之外,再也找不出来任何独特之处。
下面垫着一方纯黑色的天鹅绒布料,上面放着一块暗色菱形亚麻布。
桌子的四角分别燃着一根红色蜡烛,烛泪堆积在烛台上面,仿佛火山口凝固的岩浆一般。
祖玛大祭司接下来的举动,并未如李长生所想的那般,又是施法,又是咏唱。
而是集中精神,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那空无一物的透明水晶球。
周围的空间变得有些安静,和寻常的安静不同,这份安静中多少带了些诡异的气氛。
甚至连几人的呼吸之声都无法听见。
不远处虽然有人在来回走动,低声交谈。
但却只能看见他们的动作,无法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李长生也将目光转向了那颗透明无暇的水晶球。
那水晶球透明依旧,烛火的倒影映在上面,形状妖异,明晃晃的。
李长生却无法从中看出一丝一毫有关于占卜预测的事情。
唯一让李长生有些感知的,便是在此处隐隐流动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因果之力。
这一丝微弱的因果之力,不知原从何来,在那颗透明的水晶球中穿梭往复。
尽管李长生能够感受到这一丝因果之力,但却仍旧看不出来那水晶球中到底有何端倪。
无论是祖玛大祭司还是巴布鲁,脸上都带着一份虔诚之色。
如同对着自家真主朝拜的信徒一般。
李长生不禁有些唏嘘,这蛮人族在信仰这一方面,的确远超人族。
占卜的过程并不漫长,甚至说是短暂也毫不为过。
李长生念头一转之间,祖玛大祭司便已经完成了为巴布鲁的占卜。
巴布鲁缓缓睁开双眼,脸上并无异色,显然对这样的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
似乎是回了回神,过了小一会儿之后,巴布鲁才带着一丝希冀,缓缓开口问道:“祖玛大祭司,占卜的结果……如何?”
巴布鲁的语气有些忐忑,对方才的占卜之事十分在意。李长生对巴布鲁占卜的事情也略有好奇。
于是便竖起耳朵,用自己那贫瘠如荒的半吊子蛮人族语言,偷听起来。
虽然偷听别人不是什么君子所为,李长生也是心知肚明。
不过,自家人的事情,那能叫偷么?祖玛大祭司神色平静,声音深沉,对着巴布鲁缓缓说道:“放心吧,所求之事,今年之内,便可得偿所愿。”
巴布鲁两眼放光,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急切地问向祖玛大祭司:
“那我未来的老婆漂亮么?性格好么?是祖鲁部落的人么?叫什么名字……”
巴布鲁嘴里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不断吐出。
李长生听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好家伙,巴布鲁拉着自己过来,原来是为了给他自己占卜姻缘。
李长生对此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巴布鲁当真是个活宝!
不过这也不能怪巴布鲁,毕竟已经几千岁的人了,连个老婆都没有。
在蛮人族这个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的地方,说出去多少有些尴尬。
更何况巴布鲁还是部落大酋长的儿子。
看着其他同阶层的同龄人已经妻妾成群,巴布鲁自然是心急如焚。
为了此事,巴布鲁已经找祖玛大祭司占卜过无数次了。
然而每次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缘分未到,还需要自己继续等待。
但是究竟要自己等多长时间,祖玛大祭司却是一次也没有明说。
一来二去,巴布鲁就已经光荣地成为了一个千年老光棍。
直到最近十几年,巴布鲁来此占卜之时,情况才逐渐有了改观。
其实早在十几年前,祖鲁大祭司便已经告知了巴布鲁,他的姻缘会在今年出现。
当时的巴布鲁兴奋至极,精神亢奋的状态持续了半个月才渐渐平复。
但是巴布鲁仍旧有些不放心,于是隔三岔五就来祖玛大祭司这里占卜姻缘。
当然,所有占卜的结果都和最初的那次相差不大。
听着每次占卜过后,祖玛大祭司口中的时间一天一天减少,巴布鲁心中的激动与兴奋就增加一分。
如今终于听到了祖玛大祭司说自己的姻缘就在今年。
巴布鲁心中的激动与兴奋已经溢于言表。
也是如此,巴布鲁这次才急迫地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让巴布鲁大失所望的是,祖玛大祭司并没有像告知其他人那样,告知自己。
而是略带笑意地开口说道:“这个人你已经见过了,至于你所问的那些问题,你也早就知道,不必我再赘言。”
巴布鲁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有些讶异地说道:“啊?我已经见过了?祖玛大祭司,您没开玩笑吧!”
对于祖玛大祭司的话语,巴布鲁显然有些无法相信。
祖玛大祭司笑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这个人你不但见过,而且还见过很多次。”“啊?祖玛大祭司,您就直接告诉我她是谁呗。您这样云里雾里的,我也猜不到啊……”
巴布鲁被祖玛大祭司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话语弄得抓心挠肝。
但是祖玛大祭司却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巴布鲁的问题,只是微笑着说道:
“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听闻此话,巴布鲁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稍显无奈地应和到:
“好吧,祖玛大祭司,我知道了……”
显然对自己未能详尽地知道未来老婆的情况,颇为失落。
巴布鲁有些意犹未尽地站了起来,示意李长生坐到此处。
那祖玛大祭司亦是声音低沉,对着李长生缓缓开口道:
“远方的客人,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