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心中暗想:好家伙,这噬鬼山鬼圣莫不是给自己唱了一出空城计,故意哄骗自己?当然,这个念头在李长生的脑海中仅仅出现了一下,便转瞬即逝。
那噬鬼山鬼圣又不知道自己要来此地寻找孟长春。
又哪里来的这“闲情逸致”给自己设下这出空城计呢?
李长生收起心思,继续专心搜索起来。
这骸骨宫殿足足有数十余层,每层的面积又十分宽广。
一刻钟时间过去,李长生也不过堪堪搜索了十层不到。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将整个骸骨宫殿所搜完。
“唉……”
李长生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着实让他心烦。
以李长生的实力和手段,无论是斩杀那噬鬼山鬼王,还是放开神识快速搜索此地,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但是现在却因为孟长春生命受胁,不得不收敛实力,像个废人一样,李长生心中不禁有些窝火。
“稍微施展一下法术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李长生自言自语,脑海中生出了一丝侥幸的念头。
“反正这骸骨宫殿里也没什么人,稍微施展一下应该没事的……”
李长生又开口自言自语,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纠结了良久,李长生终于下定了决心,施展一些小法术探查这骸骨宫殿。
然而,当李长生驱动灵力的一刹那。
异变突生!
李长生身上笼罩的阴灵之气似乎被李长生体内散发的灵气冲撞,瞬间化作了雾气,消散在空中。
李长生心中一凛,顿觉不妙,然而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竟直接被此处空间排挤了出去!李长生只觉眼前一黑,当他再次恢复视野的时候,眼前的景物,却完完全全变了模样!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李长生仅仅吸了一口,便下意识地作呕。
李长生连忙封住鼻息,不去闻嗅这空气中弥漫的腥臭气味。
过了片刻,李长生终于从那腥臭气息带来的恶心感觉中缓了过来。
这时李长生才开始好好观察起四周的情况来。
映入李长生眼帘的,是一道丈许高的铁栅栏,严丝合缝地卡在上下左右的墙壁中。
那铁栅栏被血渍染得殷红,已经接近黑色,散发着阵阵阴寒腥臭之气。
除这道铁栅栏外,上下四方都是一堵厚实的墙壁,围成一个丈许立方的空间。
虽然一个人待在里面并不算小,但却莫名地给人一种压迫窒息之感。
李长生左面的墙壁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火焰时不时的跳跃几下。
照亮这狭小空间的光明便跟着明明灭灭,平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油灯昏暗的光芒,映照着对面墙壁上固定着的一套刑具。
一双手铐,一对脚链,一个固定身体的十字木板。木板上琳琅挂着一些诸如钢钉、铁鞭、烙铁等各种各样的刑具。
那些刑具上无一不沾满了殷红发黑的血渍,有些刑具上面甚至还粘连着几块腐烂的碎肉。
散发出腐烂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李长生环视一周,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淦!自己竟然进监狱了!
李长生缓缓走向栅栏旁边,向着牢房外面看去。
一间间牢房均匀比列,里面的陈设和李长生所在的牢房基本相同。
“这应该就是那噬鬼山鬼圣关押活物的地方了,孟道友说不定也在这里……”
李长生自语了一句,想到孟长春也有可能关押在这里,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牢房中虽然有着不少禁制,但是对于李长生来说形同虚设。
李长生一个闪身,空间之力翻涌,下一秒便出现在了牢房外面。
牢房外面的通路还算干净,并没有血渍碎肉之类的肮脏之物。
只是那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仍旧挥之不去。
李长生神识稍微扫过附近的区域,发现附近这片牢房里似乎并没有什么活物。
每一间牢房都是空****的,看其中血肉的干涸腐蚀程度,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李长生顺着一条通路向监狱深处走去,路上不断地用神识探查着,只不过收效甚微。
这座监狱仿佛是个摆设一般,既没有守卫的狱卒,也没有关押的犯人,颇有几分诡异。
李长生寸步不停,很快便来到了这片监狱的尽头。
尽头处立着一道一人多高的厚重铁门,上面被手臂粗细的铁链密密麻麻地捆绑着。
李长生停在这道厚重铁门前,心中稍稍有些惊异。
这一路走来,李长生已经用神识将整个监狱探查了一遍。
但是却没有感知到任何活物或是阴魂,实在有些不太寻常。
不过既然到了此地,李长生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又是一个闪身,李长生轻巧地移动到了那扇厚重铁门的里面。
一股比刚才还要浓烈百倍的腥臭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尽管李长生已经封住了鼻息,但那腥臭之气却是无孔不入,恶心至极!
“哕!”
李长生一时没忍住,开始干呕起来,眼睛也被熏得流出几滴眼泪。
李长生缓了一下,连忙筑起一道隔绝外界气息的屏障。
体内灵力涌动,将身上沾染的腥臭之气尽数驱散,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李长生回过心神,抬眼向着里面望去。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中震惊至极!只见眼前十丈见方的空间中,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张长方案台。
那案台上放着各种各样地切割器具,切刀、砍刀、碎骨锤……
那些器具上散发着阵阵血煞之气,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年月,杀过多少生灵才能养得这般浓重。一些案台上,横七竖八地放着一些已经被肢解的尸体,手臂、腿脚、头颅……
那些尸体碎块有的已经变得干枯萎缩,有的还在汩汩留着鲜血,仍旧鲜活。
一颗头颅被剜去双眼,割下双耳,鼻子嘴唇也无一幸免,皆被削掉。
空洞洞的眼窝似在诉说无尽的哀怨。
然而舌头已经被齐根切断,鲜血直流,就是做鬼也开不了口。
另一颗头颅上被开了拳头一般大小的血洞,显然是使用钝器生生砸出的。
那张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上,似乎在诉说着临死前所遭受的非人的折磨。
鲜血脑浆,红的白的混作一团令人作呕的粘稠之物,从那血洞中粘连着淌出。
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中恶寒。
……
李长生看着眼前凄惨血腥的惨状,心中顿生出四个大字:
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