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长生带着那至圣境婴儿,又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堪堪接近了徐敬之二人之前所在之地。
李长生之所以没有使用传送之法,是因为食气鬼山这方空间破碎的实在有些严重。
能够保持现在这样的稳定状态都是个奇迹,稍一波动,恐怕整个食气鬼山脉的空间都要跟着遭殃。
李长生自然不敢恣意乱用传送之术搅动此方天地,只得遁光而行,这才花费了许多功夫。
此地距离那空间破碎之处约莫还有万丈距离,并未受到什么波及。
李长生举目远望之前自己安置徐敬之等人的地方,却赫然发现:
此地只剩了那些被禁锢住的鬼圣,而徐敬之和青灵二人。
却是没了踪影!
李长生心中一凛,一股不妙之感油然而生,由于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心里竟然起了这样的念头:
徐敬之和青灵,不会是被食婴鬼圣掳走了吧……
随之,一个更为残酷的想法继而出现在李长生的脑海中。
李长生赶紧摇了摇头,将那不吉利的想法抛诸天外,径直落在了那些被禁锢住的鬼圣面前。
虽然鬼圣还是当初的鬼圣,但是这些鬼圣此刻皆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见到李长生安然无恙地落在他们面前,这些鬼圣竟然齐齐向后退去,仿佛见到了恶魔一般。
李长生念徐敬之二人心切,没了心思精力去细瞧这些鬼圣的神态反应。
冲着之前与之交过手的葵花鬼圣厉声问道:
“你可见到噬人鬼圣二人去往了何处?”
李长生语出如雷,惊得葵花鬼圣一个激灵,身体颤抖不止,一脸惊恐地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等了三四息,见那葵花鬼圣只知发抖害怕,却不曾回答他的问题。
又事关徐敬之和青灵二人安危,一时间失了耐性。
周身灵力涌动,使了一个拿法,葵花鬼圣便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李长生掐住咽喉,拿在手中。
任凭葵花鬼圣如何挣扎,体内却是一丝力量也使用不得,难以挣脱李长生那铁钳般的右手。
李长生既是失了耐性,自然没有心思再问一遍同样的话出来。
手中灵力涌动,小施灵净神光诀,直接将那驱魔神光灌入到葵花鬼圣体内。
葵花鬼圣登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体内如熔岩翻滚,铁水奔腾。
将他五脏六腑,三魂七魄灼得黑烟丛生,痛苦难忍。
葵花鬼圣哪里耐得住这天敌一般的灼烧之痛,连忙求饶答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噬人鬼圣二人方才向西去了,向西去了!
求大人好心,住手收了神通吧!”
毕竟不知葵花鬼圣所言真假,李长生怕自己听了诳语,并未收回神通,而是细问确认道:
“噬人鬼圣二人好端端地为何要向西去,你莫要诓骗本尊。若是被本尊知道你有半句虚言,九幽拔舌,炼狱剜心,定叫你受那极刑之苦,永世沉沦!”
在李长生那恐怖气息的压迫下,身处剧烈痛苦之中的葵花鬼圣哪里还敢遮遮掩掩,慌张道:
“大人饶命啊!小的所言句句属实,那噬人鬼圣二人见远处战况激烈,破坏甚大。
怕会波及到此处,于是便向西躲避而去。
那二人本想着带我等一齐离开,却因无法撼动这空间牢笼,只得作罢,独自逃去……”
听到这里,再看葵花鬼圣那副贪生怕死之状,李长生已经确信此话七分有余。
葵花鬼圣后面的赘述求饶之语自然不必再听。
于是束手收了神通,又将葵花鬼圣困入了空间牢笼里。
随后大袖一挥,将那空间牢笼连带着无数鬼圣一齐收进了自己的小世界中。
此间事毕,李长生带着那至圣境的婴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西飞去。
一路上,李长生神识展开,八方横扫,大范围地感知着徐敬之二人的气息。
却没想到刚飞出不久,便寻到了徐敬之二人的踪迹。
感受到二人那澎拜完好的气息,李长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暗笑自己倒是个杞人忧天的庸种了。
徐敬之二人并未离开多远,距离方才那地界也就三四千丈远近。
虽然路程不长,但李长生碍于空间之故,不敢使用传送之法。
仍是用了半炷香的时间,才飞至徐敬之和青灵二人所在之地。
但见徐敬之和青灵二人面带忧色,眼含愁思,当真是个:
兄弟施力斗鬼圣,夫妇远逃多心忧。恨却身单实力少,未可一气共敌仇。
李长生并未收敛气息,刚一出现在此处便教徐敬之和青灵二人发现了踪影。
徐敬之和青灵二人见李长生此刻安然无恙地归来,脸上忧愁,心中疑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二人大喜过望,露出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同声惊喜道:
“李道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话音未落,二人便起身相迎,接了李长生聚在一起。
李长生亦是满心欢喜,刚要同徐敬之二人说些什么。
却见徐敬之眼神怪异,青灵更是捂着脸将身子转了过去,不敢看向李长生。
二人的怪异举止明显给李长生弄了个措手不及,笑容凝固在脸上,进而变为了懵逼。
李长生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两声,疑惑问道:
“徐道友,你们这是……”
听闻此话,徐敬之眼神更加怪异,仿佛在看一个变态一般,努了努嘴,示意李长生看看自己身体。
李长生眼神中尽是疑惑,看向徐敬之,似是想要从徐敬之眼中看出些什么。
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在徐敬之的眼中看出了一些东西。
而那东西——竟然是自己一丝不挂,赤条条的身体!
李长生登时大惊,猛地低头看去,直直看到了下身的那郎当物。
瞬间臊得脸面发红,浑身发烫,好似一个蒸汽机,烧水壶。
一时间李长生竟然不知到底应该遮住脸面,还是护住命根。
双手一上一下,交替遮掩,身体畏缩佝偻,尴尬得不能再尴尬,羞臊得不能再羞臊。
徐敬之见李长生一副手无足措的样子,连忙小声提醒道:
“李道友,你倒是先穿上裤子啊!”
听了徐敬之的提醒,李长生更是羞臊难当,莹白如玉的身体此刻竟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
慌忙拿出一身白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光速套上,这才算是遮了羞臊。
道是兄弟相逢应喜事,坦诚相见却难当。声名在外潜灵圣,也做羞臊男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