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向武曌，缓缓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成虚子，你会怎么做？”
“什么?”
武曌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听到杨业的问话时，她就已经猜到，杨业可能和地仙界的文道圣人成虚子有关系。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杨业就是成虚子。
但回过神来，她旋即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关于气运皇朝之道，还有与气运皇朝之道互补的圣人之道，武曌也是知道不少。
气运皇朝的大道，与圣人的大道，本就有互补关系。
同理，每个强大的气运皇朝，也都有文道圣人坐镇。
同样的，也会形成一种主流的圣人思维。
像大秦仙庭，是以法家圣人商鞅的思想为主要理念。
而在大汉神庭，则是以董仲舒为代表的天人合一理念。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其它的理念。
只是一种思想占据了上风，其他的都是辅助而已。
就像大秦王朝，除了商鞅的法家，还有从道家衍生出来的阴阳论、兵家、纵横家、杂家、名家等等。
不过，气运皇朝中的理论，也不是用来统领天下的。
只有这样，方才能够汇聚气运皇朝中的文道气运，造就一位大罗层次的存在。
武曌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杨业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而面前的杨业，无疑就是那种一心想要在圣人之路上，追求大道的文道圣人。
如果她与武周能够接受“格物致知”的理念，并且将其作为气运皇朝的主要理念。
杨业自然会助她一臂之力，共同开创气运皇朝。
这是关系到他未来证道的大事。
更何况，他们还是表兄妹，双方合作属实是双赢。
武曌明白了这一点，也不由得陷入沉思，思考杨业的格物致知对武周王朝有什么好处和坏处。
这关系到她气运皇朝的未来，她必须认真对待。
对于气运皇朝而言，主宰理念的作用远胜于图腾。
它对气运皇朝的各方面都有影响，而且对其级别的提升都有很大的影响。
气运皇朝之道，其实就是以洪荒天道为根基，走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
杨业的《格物致知》，几乎囊括了所有的理论，甚至还囊括了所有的修炼方法，比起诸子百家学说要强大太多。
如果武周真的将格物论推广开来，那么，武周王朝的发展将会一日千里。
而且，还可以迅速增强武周王朝的实力，可以迅速具备组建气运皇朝的条件。
可想而知，如果她真的将杨业的《格物致知》大张旗鼓的传播开来，势必会招致整个大陆的世家大族，特别是地仙界的儒门的强烈反对。
而且，杨业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也不清楚，所以，杨业对武周的帮助，到底有多大，她也不清楚。简单来说，就是不能只看一个教义的优劣。
这一幕，和杨业前世那些大型企业招人的场景很相似。
你是要找一个有能力的人，还是找一个能力虽然不是很强，但地位很高，可以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客户和利润的员工？
此刻，武曌便要做出同样的决定。
因为按照她最初的打算，是挑选出一位底蕴深厚，实力雄厚的文道圣人，以其理论作为武周的主要思想。
这样的话，就相当于给武周带来了一个强大的外力！
可是现在，她却有些迟疑了，她真的很看好杨业，也很看好杨业的《格物致知》。
她也认为，杨业的《格物致知》，将会是一种更符合武周条件的理论。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武曌想了许久，才缓缓道：
“如果先生能出仕武周，朕愿封你为宰相，拜你为国师，让你的《格物致知》成为我武周的读书人必学之书！”
“你觉得如何？”
称呼上的变化，就意味着身份上的变化。
这也意味着，武曌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
说到这里，她眼巴巴地望向杨业，等着杨业的答案，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又有些期盼！
杨业闻言，却是轻笑一声：“表妹不必多礼，以武周如今的局势，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武周未来要如何做，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答案，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下去而已！”
杨业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将话题转到了武周现在的处境上。
就像他说的那样，气运皇朝和圣人之道的融合还为时过早。
就算杨业想要投靠武周，那也得等武曌建立了气运皇朝再说。
如今的武周，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气运金龙炼化，使得武周王朝拥有了气运皇朝的一些特征。
但想要成为气运皇朝，却是遥遥无期。
只要不是气运皇朝，那就永远都逃不出地仙界的禁锢。
所以，关于气运皇朝和圣人之道的事情，讨论得太早了。
更何况，这还关系到他的证道。
贸然做出选择，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所以，杨业认为，两人可以尝试接触，看看武周与格物学，到底合不合适。
如果合适，那就达成协议，时间也不算晚。
如果不适合，至少可以在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分开，免得到时候再起冲突。
武曌见杨业话锋一转，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还请先生指教。”
杨业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格物致知.治国卷》，其中有一条，叫做‘国之大事，以教为本’！”
“在这个时代，世家大族之所以能够在朝堂上大权在握，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所有的知识和教育资源。”“如果你真要改变武周王朝的现状，我觉得，应该重新开始科考，选拔人才！”
杨业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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