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剑客之首

凌厉的出手虽然够快，够狠，但灵虚还是有自信对付，就算胜不了，也不会处于下风。所以他完全有胆量和凌厉过招。

车轮战也好，一拥而上也罢，凌厉既然已经出手，就已经料到了结果。

从场面上看。近百的武林中人气势汹汹，而凌厉身边不过是十几个打杂的小喽啰在掠阵，但是每个人都清楚，这当然不是血旗帮真正的实力，包括大厅外几百的血旗弟子也不是。

真正的力量当然是那三十几位高手，他们没有出场只是因为现在的局面还不需要他们动手，一旦真的动起手来，相信会有很多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大家都很小心，也不愿意把火拼升级，能有人搓搓凌厉的锐气，让他乖乖就范是最好不过的。

灵虚慢慢的抽出自己的剑，没有声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顶尖的剑客和他手中的剑。

江湖上有名的剑客中，除了侯断以外，司马西楼、独孤冷还有灵虚都是齐名天下，不分伯仲。

虽然名气差不多，但大多数人都认为，司马西楼是三人中剑法最强者，而独孤冷和灵虚才是伯仲之间。

对此，灵虚很不服气。

独孤冷剑法阴冷，灵虚对此不屑一顾，而司马西楼号称剑术大成，是唯一可以和侯断一分高下的剑客，虽然败北，却也让他的声明更响。

灵虚自问不是侯断的对手，那家伙可不只是剑法超强，简直可以说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就算给他一把折凳，也绝对可以横扫六合。

但是司马西楼一个败军之将，灵虚可是相当不服气的，于是他千方百计的想找司马西楼决斗，只想证明一点，除了侯断之外，我才是第一剑客。

其实这是一个很搞笑的理想，既然想当第一剑客，却还要刨除另一个人的名字，明显的底气不足，有点柿子找软的捏的意思。

灵虚虽然有这个想法，但司马西楼的回应非常简单：不应战。

在司马西楼看来，追求最完美的剑道才是毕生的梦想，所以他要挑战最高巅峰的强者，而不是灵虚这种只为了声明的人。

换句话说，司马西楼认为灵虚不是一个剑客，不配是一个剑客，和他比武，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司马西楼拒绝决斗，所以灵虚感到受了侮辱。

所以他满天下的追着司马西楼，强烈要求打上一场。

司马西楼终于不厌其烦，在某一天，某一个没有其他人在场的地方，两个剑客终于彼此亮出了自己的剑。

结果不得而知，司马西楼从不提起这次决斗，而灵虚也不说一个字。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决斗之后，两个人都是走出来的，就是说，不管胜负，至少二人都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灵虚立刻名气大涨，好事之徒们纷纷猜测，灵虚的剑法已经可以和司马西楼不分上下，说不定还更胜一筹。对此，三大剑客中的另外一个，也就是被认为排名垫底的独孤冷却得出以下结论：灵虚败了。

原因很简单，独孤冷对弟子们说，想灵虚这种喜欢出风头的人，如果胜了，那一定会被他大肆宣扬得路人皆知，如果是不分胜负，至少他也会向自己的弟子们吹嘘，并且把自己也定位成可以和侯断一战的好手，因为司马西楼能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到。

但是灵虚却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对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所以独孤冷断定，灵虚一定是败给了司马西楼，而且是输的相当彻底。

所幸独孤冷不是喜欢说别人坏话的人，所以他的这番话也只是对弟子们说，并且告诫他们不可去外面胡说八道。

所以灵虚还是被称为和司马西楼比肩的剑客，只是不知道在有人这样说的时候，灵虚会不会脸红。

一个人就算能力不足，但如果有很多人吹捧说你行的你如何如何厉害，那么时间久了，这个人会真的觉得自己像别人说的那么厉害，这种自我催眠式的行为层出不穷。

侯断消失之后，独孤冷又死在唐一的手上，至于司马西楼，也很少现身江湖。在这种情况下，灵虚俨然被当做天下第一剑客，而他自己也这么认为，虽然事实上可能不是这样。

如今这第一剑客要向凌厉发起挑战，表现出一副要教训后辈的样子。

“此剑名为秋水，长三尺七寸，重二斤九两。”灵虚持剑斜指，很有风范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样说话。

因为那些剑神剑圣什么的，决斗之前好像都这样说，那种气势令人心不胜向往之。

其实灵虚以前在决斗的时候是不说这句话的，不过在和司马西楼决斗之后，膨胀过分的灵虚道长学会了这句台词，并且为之陶醉。

但是凌厉没有回话，也没有动。

全场鸦雀无声，这让灵虚很尴尬，因为如果按套路的话，凌厉也应该拔出剑来，说此剑怎么怎么，至少也要说句“请出手。”

但他就是不说话，只是盯着灵虚看。

没办法，开场戏总要演下去，不然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身份，所以哪怕是独角戏，也要唱下去。

“拔你的剑。”灵虚表情肃穆的又说了一句。

凌厉还是不动不说话不动作。

灵虚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在他想着下面该说什么场面话的时候，凌厉终于说话了，但是他的回应显然不是灵虚所喜欢的。

“要么动手，要么滚。”凌厉这样说。

要打就打少废话，凌厉的意思谁都明白，虽然这很不符合高手的身份，也不符合灵虚道人习惯的流程，但是凌厉显然不在乎他是否习惯或者喜欢。

这是侮辱，灵虚愤怒了。再次觉得受辱的他终于闭嘴，一剑刺出。

像灵虚这种人，好像很容易就感觉到耻辱，虽然这应该算是自取其辱，但是他本人却浑然不觉，这样的人往往会遇到很严重的挫折。在他出剑的时候，凌厉也挥拳了，他略一侧身，一拳就捣向灵虚的胸口。

刚才高无敌就是被这一招打的吐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