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清秀女子解释过。
但显而易见，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都以为她是在狡辩，为自己的逃离而扯谎。
包括曾经她信任和亲密无间的人。
“绵绵……”
“呜呜呜……”
本来没有这样的伤感的绵绵在山神的话语里哭的梨花带雨，老村长和张屠夫顿时就慌了神，尤其是那李俊彬，书生一个，最是看不得女子在面前哭成这般可怜模样。
更别说清秀女子的面容姣好，皮肤白净细腻，泪染红衣别有一番病美人的感觉。
“姑娘，虽然水女孩都是水作的，但这流泪伤神，还是少流一点的好。”
平日里自诩腹有诗书气自华，颇有才气的李俊彬，到了女人面前，却是什么劝慰的好话都说不出口，脑子里只有些花花草草，水流伤身之类的附庸风雅一般的词汇。
但别说。
就是李俊彬这憨憨模样，就让清秀女子破涕而笑，呜呜呜声总算是终止了。
“我说了……只是他们都不信。”
清秀女子抽噎着，断断续续的回答秦弈道。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她一个小女孩的话，我们就担心是骗人的……”
老村长看向神台之上的泥塑神像，一脸尴尬。
事情出乎意料，没想到真的是山神大人说的让清秀女子下山，他还以为山神今年胃口大开，得寸进尺，准备再要一个童女呢。
“不是我说，一个村落再怎么贫穷，那也不至于把活生生的人拿来当祭品，当真是毫无人性，道德败坏，像这样无情血腥的祭祀，你们想想就知道山神大人怎么可能接受……”
老村长的话语落下。
另一边，李俊彬也起身了。
看着清秀女子带着血丝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到了，李俊彬突然之间就直接站的笔直笔直，于火光照耀下义正言辞道。
“不是……”
老村长被李俊彬突如其来的训斥给搞得摸不着头脑。
这李俊彬是读书读傻了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是我执意要送活人给山神的？
这是山神大人自己的要求好不好？
还说山神大人道德败坏。
书生无知，胆大包天啊这是。
“行了。”
好在秦弈身在泥塑，看不见脸黑，众人只听见秦弈语气淡淡道：
“从今往后，再也不需要给我进贡什么女子了，只需要逢年过节给我上香祭拜即刻。”
“啊？这……当真？”
老村长被秦弈的话惊的心头一跳。
逢年过节都要来?
对于大庾岭山脚的村民而言，大庾岭山神庙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平时村民们连山都不敢上，现在逢年过节都要来。
虽然说的是不再娶妻，但是这剥削频率提高了啊。
事实上，废除送女这件事对于老村长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因为无论是逢年过节祭祀，还是送女，都要他出场。他的儿子年纪不小了，自然不可能被当做祭祀对象。
所以送女，他一年只冒一次风险，而逢年过节祭祀，则是数次冒险。
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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