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玥说完之后,便宣布退朝,不给包括洛玄逸在内的任何人反驳或是拒绝的机会。
镇国供奉虽是闲职,比之凌霄真人那种皇室大供奉却还是要高级一等,况且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享受藩王待遇。
这比封王成为众矢之的,还要舒坦不知多少倍。
“怪不得陛下这么轻易就舍弃封王,原来是在以退为进啊!”
“陛下此举倒是明智,平定王固然声名显赫,可终究不合规矩,这镇国供奉虽是虚职,却也代表了陛下的态度。”
“如此看来,咱们这个女皇陛下的手段,倒也非同小可!”
“呵呵,这有什么稀奇的,若是没有点手腕,又怎么可能镇压得住镇北王呢!”
“说的也是,如今陛下已经稳固朝纲,大局已定,咱们还是收敛心思,认真辅佐吧!”
群臣议论纷纷,有赞叹,有感慨,有担忧,亦有期盼。
而在朝堂之上,洛玄逸却并未离去。
他站在大殿中央,望着女帝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凝。
良久之后,洛玄逸长长叹息一声。
“哎,老皇帝将你托付给我,凌霄前辈待我有恩,你要封我供奉,那我便当这个供奉吧!”
语气中带着复杂情绪,有些无奈,也有些
惆怅,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
至少,不用管事,还能拿俸禄,也不算违背他悠哉度日的初衷。
念及于此,洛玄逸也不犹豫,迈步朝着大殿外走去。
很快,便离开了大殿。
……
夜幕低垂,月明星稀。
东院。
一道人影闪现,如同鬼魅一般,在偌大的院子里穿梭。
他的身影时而在东,时而在西。
上一秒在屋顶,下一秒又突兀的出现在树枝上,整个人飘忽不定,悄无声息,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片刻后,那道人影终是停了下来。
“不愧是凌霄前辈的独门绝技,这缩地成寸,当真厉害!”
男子啧啧称叹,正是刚刚从宫里回来的洛玄逸。
凌霄真人的遗产之中,丹药秘笈很多,可惜并没有任何惊喜,唯独这门缩地成寸的身法神通,让洛玄逸颇为欣赏。
因此他才专程练习,花费了一些长寿点后,便在短短几个时辰学有所成。
因初窥门径,还做不到瞬息千里,但已经能够在十里范围内任意闪现,却足以称得上是诡异莫测!
再配合永夜神剑的效果,对敌之时,简直防不胜防。
“这门绝招虽然威力惊人,可惜太耗费灵力。我现在仅仅瞬息十里,便已经感觉到吃力,再往后只怕难以支撑。”
洛玄逸喃喃自语。
神通不愧是神通,效果强悍,可相应的消耗也是巨大。
凌霄真人那次带他们闪现过后虚弱不堪,这也导致其被害之时,无法施展。不过如今,洛玄逸总算是学会了这门神通,以后进可攻,退可逃,谁也不能拿他如何。
想到这里,洛玄逸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随即拿出一张字条观摩起来。
这张字条也是凌霄真人之物,上面写着——
蜕凡不败,藏于唐云!
字迹娟秀,笔锋流转间却透露出一股无边霸气,令人生畏!
“唐云城指的是应该就是大唐和出云国接壤的唐云城,凡仙境之后就是不败境!”
“那是不是意味着,突破凡仙境晋入不败境的契机,隐藏在唐云城附近?”
洛玄逸眸光闪动,猜测着字条的含义。
他感觉唐云城里面应该与之前的凡仙传承一样,隐藏了一个秘境。
但现在手里面只有字条,没有地图,天道法则根本没办法绑定。
“那出云皇帝忽然将两国会谈的地址选在唐云城,是巧合呢?还是故意为之?”
“不管是否,看来这一次唐云城,还是得亲自跑一趟了。”
原本,大唐局势稳定下来,洛玄逸打算打道回府,可如今却不得不改变主意。
……
翌日清晨,一队千人军队护送武天玥起程,前往唐云城。
除了洛玄逸、慕容雪、许剑语等人外,左相诸葛元义也随行。
文有诸葛元义,武有洛玄逸,这般阵容,堪称强大。
队伍一行浩浩****,向着大唐和出云帝国的边陲行进而去。
洛玄逸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他脑海中思索着关于出云国的资料。
出云国历史不长,战力惊人,曾数次击溃大唐边陲防线,甚至还占领过一部分大唐版图。
不过,出云国虽然国力强横,却也是民风彪悍,民间更有不少游侠儿。
这些人常年四处劫掠,使得出云国民不聊生,在某些特殊时候,他们却会聚集在边陲交界的唐云城之中,以各方面的利益作交换,达到他们的私欲,或者谋求更大的权力。
唐云城乃是大唐边陲最大的城池之一,也是距离大唐皇城最近的城市。
按照路途的计算,如果顺利的话,最迟三天之内,便可赶到那里。
“公子,喝茶!”
耳畔突然响起许剑语温柔的声音,洛玄逸睁眼望去,见到对方递过来的热茶。
“多谢。”
淡淡的道谢后,洛玄逸抿了一口香茗。
许剑语端坐在对面,静静的注视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人。
她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上一次她落入镇北王手中,是洛玄逸救的。
她被出云使者下药,也是洛玄逸救的。
可自从那次以后,洛玄逸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完全没有提及。
这让许剑语心乱如麻,她实在搞不懂,洛玄逸为何对她不闻不问。
这让她很不安,很慌乱,甚至有种患得患失的感受。不止是许剑语,另一旁的慕容雪也是一脸幽怨。
“师父也叫公子了,公子救回师父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陛下……武天玥看公子的眼神也有些奇怪,似乎……不会吧?”
想到这里,慕容雪摇了摇头。
她不敢继续深想了。
因为一旦继续想下去,她的心就仿佛被一把小锤子敲击一般。
她的心里满满都是酸涩与委屈,却又说不出来。
一旁的武天玥也感觉车厢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明明她才是皇帝,身份最高,可却像是洛玄逸带着女眷出游一样,这让她既是羞恼又是安心。
见慕容雪审视的眼神看过来,她心中居然莫名其妙升起了一股心虚。
连忙找了个话题,说了起来。
“洛兄,这一次赴宴,是否有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