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灰意冷

元弘对杨徵这么死心塌地，并非是他真的如此忠心，而是他难得可怜一个人。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滋味他没有受过，可他却眼睁睁看过。

而杨徵，怕就是那么一个，以至于他到如今，都有些轻微的癫狂，只要遇到当年的那个女人，便会如此失常。

他承认舒潋若是想对一个人好，便会附上全部真心，可那种好，最后却会让人无力承受。

带着杨徵逃开的前一刹，他清楚的扫见沐寒眼中的绝望，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他捏着三日暖的瓶子，无声的半跪在了地上。

楼上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时，茶楼老板就胆战心惊的守在楼梯口，心里想着若是打坏了什么东西，便是死也要扯住一人让他赔偿，现在上面终于是清净了，他也敢小心翼翼的挪步上来查看。

一眼就看到地板上跪着个人，印象中好像是个温和有礼的年轻人，他才唤了一声就看到男人抬起脸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公子您看，这一屋子……”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可事关生计，这该赔的钱还是该给，只是沐寒身上的钱却全部留在了舒潋那，身上并无一分一毫，幸亏霁月堂的两个属下也过来这边喝茶，无意中瞧见了沐寒上来打招呼，她们身上带着钱，索性付了钱，然后一人一边架起了沐寒就走。

听说这舒堂主居然因为一个男人失态了，而当初要成亲的准新郎跟人跑了都没有这么失态过，虽然平日她们都有些看不惯舒潋，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们见到了沐寒，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走。

沐寒起先挣扎了几下，便认命了似的不言不语，不动不闹，直至她们将他丢进了舒潋的屋子，然后‘啪’一声关上了房门。

彼时舒潋已经被风霁月用各种办法醒了酒，看到屋子里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捏了捏脸发现是真人后，脸色就沉了下来，一掌拍了桌子，明显的余怒未消，“滚出去。“

沐寒站着不动，深邃的眼此刻像是口枯井，他望不出来，她看不进去。

舒潋敏锐的觉得再次站到面前的沐寒像是有什么地方变了，像是……那张偶尔还会微笑的脸此刻像是被冰封了似的，僵硬阴沉了一大片。

不知怎么的，她的气势就先矮了一截，怏怏的接不下话茬，心里想到一个可能，忍不住眼里就带了丝丝希冀，“你跟我说的那句话……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沐寒的眼珠子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才郑重的点头。

他还记得就是那个晚上，他被冻的全身发紫，被她揽在怀里捂着，她为情发愁，他为恩鼓励她去追求，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说的是一个女子愿意和她心爱的人一起睡着，就算睡的永远不醒也心甘情愿，这样为爱可以共死的决心是再明显再真挚不过的表白，哪个男人听了都会感动。只是显然舒潋的理解与他的是不同的，看到他承认，眼中升起的那一星光亮便如潮水褪去，只剩下满眼的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