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布庄生意

幻歌与布庄老板相谈甚欢，任千帆在一旁却颇是无趣，但他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内行的样子，听幻歌跟人瞎扯。

生意谈得差不多，老板这才看向一旁的任千帆，“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家少爷，第一次跑这么远做生意，所以有些累了。”幻歌看了任千帆一眼，任千帆忙跟着打招呼。

“原来是小少爷，生意做这么大还亲自跑这么远，也是辛苦。”

“在家也无事，所以爹让我跟着掌柜的走一趟，就当见见世面。”任千帆装纨绔完全是本色出演。

“原来如此。”店老板同情地看了幻歌一眼，带着个公子哥儿，不容易。

幻歌立刻露出感同身受的笑容，两人又聊了聊生意，任千帆却颇为无聊地问，“刚才老板说山上有江湖门派，不知是何门何派？”

老板一愣，幻歌忙打圆场，“我家少爷对江湖中人颇为向往，所以一时好奇，还望老板海涵。”

老板恍然，“原来如此，江湖可是极危险的地方，小少爷还是莫要接触的好。”

任千帆轻哼一声，“不说就不说。”

老板讪笑，看了幻歌一眼，幻歌将桌上的一碟点心端到任千帆跟前，“少爷，这江湖门派有什么好打探的？他们就在这山上，改日我有空，亲自带你去寻。”

店老板无语，这还要去寻？这么大个小伙子，怎么还要用点心哄着，也真是……“掌柜的还是谨慎些好，咱们生意人，最好不要跟江湖人来往，这天幕山上的教派，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名天阴教，教中弟子个个武功高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幻歌忙点头，“那是自然，少爷也只是好奇。不知老板说的花样子，到底要绣成什么样？”

“这天阴教教主和几位长老的衣服，紫色居多，绣的是天阴教的标记。但另还要做几件黑色衣服，绣的又是另一种图案，比较像，祥云。”

“哦，这可真是讲究。”幻歌感叹，“老板将花样给我，我带回去让绣娘绣了，和绸缎一起带给你。”他顿了顿，看向老板，“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掌柜的不必客气，请问。”

“我来谈生意之前，掌柜的肯定也跟其他绸缎庄做过生意，为什么不接着做了？”

布庄老板迟疑片刻，叹了口气，“不瞒掌柜的，做生意的确要开诚布公，我就实话实说了。之前确有中原合作的老板，但前段日子，天幕山出了点事，那老板便不再来了……”

“出事？”幻歌挑眉，“可是什么要紧的大事？”

见幻歌焦急，老板自然极力安抚，“事情都过去了，不过是，山上的教派跟军队起了点冲突，如今军队都撤了……”

“这可了不得！”幻歌一惊，站了起来，任千帆在旁边忍笑，幻歌的演技真好。“这要是以后……”“掌柜的请放心，以后不会再打了，即使再打，也不会在天幕山了。”店老板斩钉截铁。

“老板你如何能肯定？天阴教还在山上吧？军队去了也有可能回来啊！”幻歌苦着张脸。

布庄老板也是真想从幻歌手里拿货，看他着急想不做他的生意，一时情急，“我敢跟掌柜的保证，军队是不会再回来了，前几日大战时还有那位天下闻名的断案高手幻歌大人跟着，结果还不是被忽悠回去了？天阴教如今明面上已经解散不存在了，他们又要去哪里剿灭？况且他们想要的，也算是勉强得手了……”

“这么复杂？”幻歌沉吟，“那可当真是没事了？”

“没事了，你放心，我们还能一起做好几十年的生意。”

“瞧老板说的，这不是说大话么？天阴教现在是没有了，指不定以后还有，若军队知道天阴教又出现，说不定还来。”幻歌劝老板，“我看啊，有机会你还是去中原做生意吧，那里才安全。”

“谢掌柜提醒，我啊，土生土长这里的人，实在不能离开，只要你帮我挑好的绸缎来，我便心满意足了。”

“那简单，老板放心，我回去就让送货的顺带送过来，肯定都是好料子。”

夜深，幻歌和任千帆告辞，布庄老板美滋滋地将他们送出门，还给任千帆打包了一包点心。他闲坐着无聊，把人家桌上的点心都吃完了，老板以为他喜欢，便送了他一些。任千帆无语，也不是多么好吃的东西，胜在新鲜没吃过。

幻歌忍笑，若老板知道这位就是当今的戎马王爷，估计得吓死。

“他那么肯定我西北军不会再来，到底是为什么？”任千帆想不通。

“他说我们想要的，也算勉强得到了。勉强？”幻歌想了想，“莫非他知道我们还想找太后，结果没有找到？”

“他们作为天阴教的眼线，知道这些很正常，但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任千帆顿了顿，“如今天阴教损失惨重，教众急剧减少，镇上的青壮年又早就上了山，他们要到哪里去招弟子？”此地人口本就稀少，如果他们还要招人，便只能去相隔较远的城镇，那么，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人手去做这些事？

幻歌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这里，倒是离西域的一些国家挺近的。”

“如果他们真的与番邦国家勾结，又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西北军不会再来？”

“除非，他们预料到那时的我们，已经覆灭。”幻歌缓缓低语，这些人还真敢想，还是那句话，他们为什么那么敢想？自信到底在哪里？

“先回去等寒少侠和唐少侠的消息吧。”任千帆想来想去觉得头疼，索性不再去想。

“我总觉得，问题出在紫灵公主身上。”

任千帆无语看他，紫灵好歹对他一往情深，他巴巴地跑来相救他都替公主感动过，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觉得紫灵有问题？但他却不想干扰幻歌的思考，因为不只一个人说过，幻歌的直觉很准。如果是真的……他们也检查过，紫灵公主没有易容的痕迹，千机变也并未成功，唐少凌甚至还帮着看了她有没有中蛊，事实上并没有。那么问题出在哪里？“我一时也说不清。”幻歌抱歉地笑了笑，“等他们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