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妙儿一脸兴奋之色的去收拾敖射声的袖囊,以及龙尸上有用的宝材。
妖王境的妖物尸体,落到百草山弟子手上,那几乎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没过多处,小八驮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疾飞而去。
三天之后,百目岛
杨念将两念刀自一头巨大的水蜈蚣身上拔出。
刀刃上一线白芒,闪烁着妖异的寒光,丝血不沾。
柳妙儿一点生生环,一道道绿芒,好似手术刀一般,将水蜈蚣大缷八块。
一颗颗如同粉色宝石般的眼珠,骨碌碌滚满一地。
柳妙儿一挥手,便将这些眼珠收进袖囊,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东西,可都是炼丹制药的好材料,正合百草山所需。
草灰岛方圆近百里,是令所有夏人海商,谈之色变的恐怖海域。
走这条航线的海商们,宁愿绕道多跑近千里的路程,也不敢自附近海域经过。
只因近些年来,这座小岛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头碧眼水腹蛇。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头水妖对于夏人格外的仇恨。
只要被它撞见,几乎就没有人能逃脱,通通被它吞入腹中。
可是今天,向来嚣张跋扈的碧眼水腹蛇,状况却凄惨无比。
一道绿芒气柱高高悬挂在高空,将它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黑色匹练如同穿烤串般,在它修长的身躯上进进出出。
一个个血洞,在它巨大的身体上浮现,腥臭的鲜血流满了一地。
它的叫声,由高亢逐渐变得低沉,最后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几十丈长的躯体横卧岛上,时不时还**一下。
半个月后,硫沙岛
一道横跨整座岛屿上方的巨大黑刃,狠狠劈下。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岛屿一阵剧烈颤抖。
一条深深的裂缝,将小岛整齐分成两半,连通两边大海。
蜂涌而至的海水,狠狠撞在岩壁上,激起漫天白色的浪花。
一条巨大的海蛇尸体,被急速涌来的海浪,冲上浪尖。
绿色的血液混合着海水,将附近的海水染得腥臭无比。
无数遭了池鱼之殃的鱼虾,瞬间翻白浮起,将海面上铺成一片白色。
……
这段时间,专门跑大硫岛至南象州这一段海路的海商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几年,在近海越发猖獗的水族诸妖们,竟然一改往日嚣张姿态。
一个个缩起头来,几乎连面都见不到。
有人说,这段海路上,出现了一位专杀水族的仙境大能。
正在一个个清理,那些侵犯夏人海域的水族。
可自镇海城传来的消息,却是当年险些杀光,整条洛江水妖的杨家小郎君,又回来了!
这一下,无数靠着这片近海讨生活的夏人们,纷纷齐声喝彩。
不少人甚至把他,跟当年的逆水流相提并论,给杨念竖了长生牌位,早晚祭拜!折枝岛,这里离着百草山,已经只有几百里的路程。
由于百草山的存在,越是靠近这边海域,水族活动的轨迹就越来越少。
小八尖啸一声,便落在折枝岛上。
这些日子,可把八爷给累惨了!
就连原本肥大的肚子,都明显瘦了一大圈。
小八把幽怨的目光,看向柳妙儿。
至于杨念,它自骨子里感觉到有些畏惧,根本就不敢跟他卖萌。
柳妙儿看着它那委屈的表情,不由捂嘴娇笑出声,安慰道。
“行了,这已经快要接近百草山,想来那些水妖也不敢来这边。
我们也不用再东奔西跑,马上就要到家了!”
小八立即来了精神,伸出头在柳妙儿腰间顶了顶。
直到见到杨念满脸不善的目光,它才无奈振翅,朝远处飞去。
它准备先去饱餐一顿,看能不能将肥膘补回来一点。
杨念看着眼角泛着疲惫的小丫头,心疼道。
“咱们就在这里休整几天吧!下一站就直奔百草山。
这口闷气也出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刚刚好!
再杀下去,只怕水族那边就要恼羞成怒了!”
柳妙儿欢呼一声,又将她囊中那些杂货全取了出来。
对于她来说,哪怕是杀再多的妖,也比不上杨念下一顿吃些什么,吃得好不好?
在距离折枝岛,足有近千里之遥的碎星群岛上。
一个满头红发的高大青年,正满脸阴沉的看着,已经快要被鱼虾啃光了的黑龙尸体。
看着那整齐平滑的颈部切口,青年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当年的鬼哭峡,自己不也正是在那黑刀上面,吃了个大亏么?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会冒险进入万龙墓,才能得到这般惊天大造化!
一时间,对于杨念这个大敌,青年心情有些复杂。
他抬起头来看向远方,露出一张俊美面容。
正是当年,与杨念洛江一战的洪小鱼。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看向的方向,正是杨念当时离开的方向。
看来,这些年,杨念,你也大有长进呀!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何要往死里得罪青青呢?
且让我来告诉你,水族也并非无人呢!
洪小鱼往前轻轻一步跨出,身形凭空出现在海面上。
而在他脚下,却有一团巨大的黑影,若隐若现的在水面露出片鳞半爪。
黑影将洪小鱼顶上水面,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远处水天交接处,默默出神。
好半响后,洪小鱼足尖轻轻一踩。
水下黑影突兀往前一窜,竟然直直在水面拉出一条狭长的水线,速度飞快。
庞大体形激起的波涛,甚至拍打出轰隆巨响。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遁光飞速向这边靠近。
洪小鱼脚尖轻轻一顿,水下黑影顿时停住。庞大体型一阵变幻,黑影好像变色龙一般,迅速与周边海水融合到一起,再也分辩不出。
遁光好像也发现了洪小鱼,疾至他身前。
光芒一殓,现出里面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
“戏子大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在陪着青青姐么,难道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
说到这里,洪小鱼神情立即紧张起来。
一牵涉到敖青青的任何事情,他总是这般一惊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