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赐立刻感觉到自身被诅咒
他拉开衣领,发现胸膛内的肌肤已经溃烂,一滩滩脓水正在向外溢
这不可能,他已经渡过体劫,身体早就脱离凡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身后,突然出现倒下的声音
曹文赐向后望去,才看到,身后的一众人等,全都倒在地上,身上出现了严重的腐烂,白嫩肥胀的蛆虫在他们身上爬着,几位恶心
很快,就有一位修为低的在曹文赐的注目下,眼里失去了光彩,彻底死去
“你要不死不休”曹文赐双拳凝聚神光,看着褚师博赡说道
但没有等来回应,褚师博赡脸颊的眼睛,瞳孔化为一道螺旋状,开始转动,在它的视线内,所有遭到诅咒的人,神魂正在哀嚎着被眼睛吸入其中
曹文赐一拳袭来,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就要打在褚师博赡的脸上
可没有任何击打的触感传来,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的白色身影突然消失在眼前
下一刻,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曹文赐的拳头上
腐朽,毁灭的气息,从眼睛中传来
一道暗红色的光晕,开始腐蚀他的身体,一滩滩脓水,浸湿了他的衣物,流淌在地上
提醒高大的曹文赐,忽然分为了几截,散落在地上,他眼里尽是不敢置信“我的神体已成,诸法不侵,这是什么力量,你到底是谁?”
“小小蝼蚁,怎么会知道道意的伟力”声音从他的耳后传来,可曹文赐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一道瞩目的白光从远方而来,曹文赐感到一股温暖,可已经无法救治他了
“道友,破坏规则,还伤我族之人,未免太过分了”
白光过后,一位老妪出现在曹文赐身边,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尽管被岁月冲刷得满身沧桑,却依然熠熠生辉
老妪看着已经分为几截躺在地上的曹文赐,露出惊骇的神色
“这是道意”
她刚说完这句话,耳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你一个小小的神通境,竟然还知道道意”
老妪只觉得身后似乎有一座冰山,无边的寒气从后方传来
她猛地向后望去,只有一片安静的密林,没有任何身影
曹文赐已经感受到生命正在飞快的流逝,他虚弱的说道
“那个女的是域外天魔”
老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费婉抱着的宁安身
就在这时,白色的身影浮现,他一脚踩碎了曹文赐的脑袋,向着老妪,露出笑容
“你想怎么死?”褚师博赡问道
老妪的身形快速倒退,一个闪身,出现在数丈之外,她恐惧的说道
“前辈,当我从未出现过如何,我保证,一定替您守住秘密”
“我可不需要你来替我守住秘密”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老妪头顶睁开,腐朽,毁灭的力量从眼睛内倾盆而下老妪的身躯,没有撑过一息,就在这股力量之下,溶解干净
她的神魂,正在哀嚎,苦叫,似乎带着恨意,说道
“既然我要死,你们也不要好过”
说完,一道有着大道凝结的丹丸出现在她的神魂之中,突破腐朽,毁灭之力的封锁,消失在虚空之中
接着,整个衫月星界,与相邻的几个世界,所有人耳中,都听到一道愤恨的叫喊
‘衫月星界有域外天魔出现,一位证道境至强者,正在为其护道’
这个声音,即便是躲在层层阵法之下的老怪物都清楚的听到
瞬时间,几个世界中,不出世的老怪物都纷纷从躲藏处现出身影,他们遥遥望向衫月星界
一只只如万花筒的眼睛遮挡住他们的视线,向着衫月星界观望过来的人,他们身上,都长出一只古怪的眼睛
“不好”
诅咒之力腐朽着他们的身体,神魂
一道道特殊的信件穿破界壁,去往仙界
仙界中,每一位收到信件之人,神色各异
糜族,一位身上刻满大道铭文,气息如同洪荒猛兽的年轻人,走出万年未成开启的青铜巨门,门前,无数糜族子弟俯首恭候
“这域外天魔的头颅,我糜晟子要了”
上清宗,一名头戴玉冠,仙姿天成的年轻人,身后出现一座道祖法相,无边的道意震碎了仙界界壁,他跃进其中
“师父,等我带着那域外天魔的头颅来孝敬你”
钟离一族,一名绝代风华的女子举着一坛比自己大了数倍的酒水,随着她一口饮尽,打了个酒嗝,红彤彤的脸上尽是醉意,一朵金莲自她脚下绽放,破界而去
“我去下界打一架,顺便带头域外天魔回来”
仙界这一刻,彻底沸腾起来,无数世族宗门之内,皆有天骄下界
褚师博赡缓缓向着最后几人走去,羊舌天纵只剩残躯的白骨,看着走来的身影,不可置信道
“姜洛,真的败了吗?”
褚师博赡轻笑一声,不屑的说道“他太仰仗自己的时光一道,而忽略了其他的因素,他太自大,小看了他人”
羊舌天纵看着褚师博赡的脸,那是姜洛的脸,不过此刻尽是邪气,他似乎经过深思,而后说道
“不,姜洛不可能败的,是你太小看他了”
褚师博赡蹲下身子,他脸颊的眼睛再度睁开
“我还要如何证明,你才能相信,他的确败了”
羊舌天纵看着那张原本让自己胆寒的面容,此刻他没有任何畏惧,说道
“你不用证明,因为姜洛,一直都是胜利者”
褚师博赡起身,他并没有杀掉羊舌天纵,似乎,是刻意留下他一条命,为了证明,这场争斗,自己才是那个胜利之人
那三位捉刀人看着走近的褚师博赡,此刻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将她交给我,你们就可以滚了”费婉果断地将宁安身交给褚师博赡,她们本就是萍水相逢,若是寻常事能帮一把,也就帮了,可现在这场景,就算为宁安身拼上性命,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们去我的道场,是为了这具曜日莽荒体吧”褚师博赡将宁安身抗在肩上,向羊舌天纵问道
“是,姜洛答应我,拿我族兄的身体,作为我的肉身”羊舌天纵答道
“代价是什么?”褚师博赡问道“我虽然与这个人不认识,但我想,他应该不会平白无故的冒险来替你寻一具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