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赐之地的太阳花海。
穿着裙子的褐发小女孩躺在花海里正在睡觉,光线正好,岛上的温度也让人温暖舒适得提不起劲。
她抱着一个枕头躺在花海里,金色的太阳之杯挤在一起托起了,就好像一张宽阔无比的床。
风过花浪翻涌起来,就好像摇篮一样轻轻摇晃。
突然间,
一群小妖精突然围绕了过来,环绕在她身边大声叫着。
“莎莉大人!”
“莎莉大人被偷了。”
小妖精们口中喊着大人,却只是因为只是因为被迫,丝毫没有真正的敬意。。
而且那话语里,满是幸灾乐祸。
“被偷了!”
“被偷咯。”
莎莉抱着枕头翻身起来,看着围着自己的小妖精们。
“吵死了,再吵我就把你们种花盆里。”
小妖精们害怕的散开,但是依旧没有走。
莎莉又问:“什么被偷了?”
小妖精们立刻凑近回答:“家被偷咯。”
莎莉迷迷糊糊:“谁的家?”
小妖精们:“你家。”
莎莉揉了揉眼睛,这才醒过神来。
她思考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的生命神庙被人给偷了,立刻一下子大叫了起来。
“啊!”
“有小偷!”
莎莉原本准备立刻回去,但是刚跑了几步,却又转身朝着金字塔神殿而去。
这些妖精肯定是在金字塔神殿看到她家被偷了。
她要去看看究竟是哪里来的小偷,竟然敢偷她的东西。
她跑到了金字塔神殿。
神殿之中梦境主宰希拉身边围着一群大小妖精,尹神在神殿深处的另一侧。
神殿的柱子挡住了尹神的身体,莎莉也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莎莉凑到了梦境主宰希拉身边,才发现画面里的是一座云海上的城市。
“什么我的家。”
“你们这是在大放阙词,这是在夸大,在欺骗伟大的生命主宰”
结果莎莉发现只是天空巨兽留下的神降之城被偷了,对着妖精们说道。
虽然不是真的家被偷了,但是莎莉还是不高兴。
“敢偷我的东西。”
“我要让他们把小偷交出来。”
尹神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虽然没去看但是好像知道前因后果。
“当然不是你的家,外人怎么可能进入这里。”
“只是巨怪保存下来的遗迹罢了,里面存放的也不全是你的东西,是上一个纪元的遗物。”
尹神看着莎莉气急败坏的模样,反而还觉得挺有趣。
“而且。”
“谁让你把门打开的,在外面炫耀的。”
“你多久没有回去看看了,说不定下次你神庙里的宝贝真的都被偷走了。”
虽然生命神庙是莎莉的家,但是这家伙整天都住在神赐之地上。
偌大的神之岛,都是她的游乐场。
早就把自己的神庙忘在了脑后。“是我让莎莉看一看云海里是什么,后来就忘记了。”希拉解释说道。
她也是刚刚才看到的有人闯入了神降之城偷东西,但是也没有看清前因后果。
莎莉看到尹神调侃自己,更委屈了。
撅着嘴吧,就差坐在地上了。
“鲁赫巨岛都是我的。”
“全都是我的。”
“都是我的东西。”
尹神看着她说:“这么说,别人也没偷你的东西。”
“他只是把你的东西从属于你的后花园,搬到了你的房子里面。”
莎莉将脸撇在一边:“他们就是偷我的东西,我不高兴。”
尹神摸了摸她的头:“按照你的逻辑,这个世界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莎莉顶嘴说道:“没错,一切都是神的。”
“但是我有自己的个人空间,也有自己的物品。”
这就像孩子要求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一样。
尹神看着她:“就像你说的一样。”
“凡人虽然住在你的岛上,但是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要去试图将一切都视为自己的,是你的终究会回到你的手上。”
莎莉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觉得神好像说的挺对的。
凡人虽然居住在她创造的岛屿上,但是并不一定代表一切都完全是她的。
鲁赫巨怪虽然吞掉了上一个纪元的许多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很多都是有前因后果的。
她总算是放弃决定下界的打算。
莎莉问小妖精们:“他偷走了什么。”
一旁的小妖精说:“偷了一块石头。”
另一个小妖精也大声喊道:“没错,拿了一块破石头,还将亮闪闪的漂亮王冠给留下了。”
在妖精看来。
那王冠可漂亮多了。
莎莉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跑进来偷一块石头,她想了半天得到了一个答案。
这一定是一个傻子。
一个傻子误打误撞冲进了她的花园,然后捡了一块破石头就美滋滋的离开了。
想到这,莎莉又觉得没什么可生气的了。
“一块石头的话。”
“那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莎莉异常的大度,她说话和一个小大人一样,模仿着尹神说话的口吻。
“但是偷东西是不好的,他不改的话以后一定会吃亏的。”
她拿着妖精的魔镜,对着镜子那一头的云海说道。
“把门关好了。”
“怎么可以让小偷随便进去呢?”
云海翻腾。
鲁赫巨怪之一的天空巨兽非常委屈,这不是你当初让把门打开的吗?
妖精们又闹腾了起来:“进去的不是人。”
“不是人!”
莎莉:“啊?”
“不是人吗?”
莎莉立刻对着天空巨兽和其他鲁赫巨怪补充了一句:“不是人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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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纳回到银鱼岛的时候,岛上的大火还没有完全熄灭。但是这场大火已经接近尾声。
岛岸边。
夏纳浑身被水打湿,站在岸边显得狼狈至极。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游得太久,还是因为太冷。
夏纳是游回来的,船夫的船被他永远的留在了神降之城上,留在了那片云海之中。
夏纳的脑海不断的回现闪过卡蒙的身影,闪过祖父的模样。
他又一次想起祖父传递给自己的影像。
那个阴沉的老者一点点的靠近自己,深陷的眼眶里目光时如此的冰冷。
他对着自己说:“当然是用人。”
“小夏纳!”
夏纳走过了火焰燃烧的房屋基座,他进入了岛村的最中央。
他看到了自己曾经居住的双层小木屋。
他这几个月都在上面计划着如何前往神降之城,他甚至都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座岛上的生活。
他又想起了那个船夫家的孩子,那孩子总是跑到楼上来问夏纳。
“夏纳先生。”
“你的诗写好了吗?”
画面最后定格在了暗夜之中,他抬起头看着火星炸裂的木头上空,仿佛又看见了卡蒙操控着网立在半空,注视着自己。
“夏纳!”
“你无法抵抗命运。”
夏纳注视着天空,他觉得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线。
一条条白色的丝线从天空掉落而下,纠缠在了他的身上。
将他和所有人提在半空之中,摆布操控着他的命运。
夏纳头上依旧滴着水,略带卷的发丝黏在脸上。
“这就是神明吗?”
“这就是夏纳家族?”
这和夏纳想象之中的神明,还有祂的使徒们完全不一样。
夏纳抽出剑,不断的朝着周围挥舞。
斩向身边的空气。
好像想要将那些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线全部斩断,一根也不剩。
“开什么玩笑。”
“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你们这些家伙。”
“你们凭什么代表神明,你们凭什么代表命运。”
“我才不会接受。”
“我才不会认同你给我的这种命运。”
他就像是一个疯子,斩向那些根本看不见,却又真正操控着他的线。
最后精疲力尽。
夏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遍了整座岛屿。
他因为融合智慧之石得到的庞大精神力覆盖了周围的角落,抬起一个个倒塌的房子,探索着岛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找到任何活下来的活口,更没有找到卡蒙的踪迹。
最后只能离开。
在夏纳离开之后的深夜,从火焰焚烧过后的黑色灰烬里突然爆裂出了光芒。
一个接着一个朦胧虚幻的影子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那是深渊的焚心魔。
“啪嗒!”
一只骨手推开了压在身上的黑色焦木,从
一具具残骸拼接而起,成群的骸骨魔物游**在了银鱼岛上。他们从最黑暗的堕落和邪恶之中,穿越深渊的界限来到了现实之中。
它们品尝着凡人最黑暗堕落的力量,品尝着他们的恐惧和绝望,大口吞噬着凡人的**和情绪。
因为深渊的法则。
只有这样堕落的地方它们才能够栖息,也只有这样堕落的地方才能够让它们出现。
昔日的世外桃源,变成了魔物盘桓的堕落之地。
这样大范围的献祭,一整个岛屿的人消失。
尤其是这里还靠近最近声名崛起的失落之国,没有多久就惊动了外面的世界。
日出之地的大长老麾下持灯者小队滴抵达了这里。
这些穿着炼金师服饰,手中提着灯盏的权能者施展着各种法术,将这里遍地都是的骸骨魔物摧毁。
“果然是深渊魔物。”踏上银鱼岛的持灯者人人都面目严肃,看起来此前他们也遇见过深渊魔物这种存在,这是近些年才出现的一种可怕超凡种族。
“小心焚心魔,用心灵屏障神术。”一个焚心魔一个个扑向这些炼金师,然后被领头的一个炼金师发觉,将其收入了一个瓶子里面。
焚心魔这种东西若是没有提前防备,危险程度远远超过其他魔物,但是一旦有了防备,却又最容易对付。
尤其是作为炼金与**之神的信徒,他们反而对焚心魔这种魔物隐隐有着克制。
“不要被他们的黑暗力量给侵蚀。”领头者大喊。
他们斩除了徘徊在这里的焚心魔、骸骨魔物,又准备向炼金与**之神祈求神力,举行仪式将这一带的污秽清理干净。
随着他们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个苏因霍尔人。
斩除魔物的时候他并没有动手,而是静静的观察着。
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精神的老者,若不是头发白了很难看出他的年龄。
他的目光充满了睿智,一举一动有着学者的风范。
老者便是《失落之国》的创作者布里曼大师。
这位大师在完成了《失落之国》后,又一次回到这里。
他是想要寻求新的灵感,同时也有着朝圣的意思。
但是他没有想到。
在如此靠近失落之国的地方,却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布里曼大师比较细心,他通过仔细观察细节立刻注意到了这场大火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这里举行了一场仪式。
而那些死去的岛民也不仅仅是被杀死,而是被献祭掉了。
“这是什么仪式术阵?”
“竟然需要杀死这么多人来进行献祭,什么神明会接受这样的献祭?”
“是向最近才出现的,名为深渊的存在献祭吗?”
布里曼捡起了一个骸骨魔物留下的骨头,可惜的是上面献祭的痕迹已经被魔物给污染了,很难找到幽魂转化仪式留下的迹象。
布里曼觉得没有这么简单:“跑到《失落之国》<!--PAGE 4-->在布里曼的背后有着奇特的纹身图案。
他也是一位三叶共生者。
布里曼打开了一个小银壶,一个又一个血色的蠕虫从银壶之中爬了出来,冲向了周围。
它们钻入地面之下,扩散向四周。
这些血色的蠕虫最擅长的是搜索气息,探索生命留下的所有痕迹。
它们能够找到布里曼想要的东西。
布里曼一边等待着消息,一边看着周围。
突然间。
他看向了高处的云海。
布里曼突然惊觉,面色大变。
“不是这座岛。”
“他们不是冲着这座岛和岛上的人来的,他们的目标是那里。”
布里曼目光定格在了云海之后的某处所在:“是失落之国。”
这位大师精神恍惚了一下,放在脚下的小银壶突然震**了起来,放出去的那些血色蠕虫一个个归来。
布里曼拿起了银壶,同时也收到了血色蠕虫传递回来的信息。
“全部都是普通人,应该是岛上的渔民。”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布里曼走到了一处地方,问了一下虫子,这里应该是交易渔获的地方,那是个来岛上收银鱼的商人。
“是个商贩。”
走着走着,布里曼走到了岛屿中央。
“嗯……”
“这两个移动的存在是什么?”
布里曼感觉到有两个存在在这座岛上留下了痕迹,但是却怎么也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
好像。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活人。
布里曼的血色蠕虫对于生命的气息非常敏感,但是这二人却身上完全没有生命的律动。
布里曼一个激灵,他觉得自己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有人!”
“两个没有活人气息的人?还是他们强大到自身生命律动都遮掩住了?”
“不过可以确定。”
“两个拥有着超凡力量的存在来过这里,他们一定非常强大。”
布里曼跟着感觉,再度放出了血色蠕虫。
他走遍了整座银鱼岛。
“其中一个人举行了某种仪式,杀死了岛屿上的所有人。”
最后来到了停靠着小船的码头,看着其中一个空****的桩子。
这里原本应该停泊着一艘船,此刻却不见了。
“另外一个乘着船去了那里。”
“去了雷霆沼泽深处的死亡之地。”
布里曼终于确定了,但是他又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样的人才能穿过雷霆沼泽深处,才能够无惧那样可怕的白雾。
“不可能!”
“怎么有人能进入那里?那不是找死吗?”
但是一切的答案,都指向有人进入了那里。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计划,有人杀死了银鱼岛的所有人,举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献祭。
最终这场献祭让他们进入了天空之中的失落之国,达成了某样目的。<!--PAGE 5-->思考了良久,布里曼还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哪怕其非常不可思议。
“有人用用某种方法……”
“进入了失落之国?”
“他想要干什么?他想要亵渎神明之地吗?”
“亵渎那失落的国度吗?”
不知道为什么,布里曼心中生出了强烈的愤怒。
就好像有人亵渎了,他心目之中的圣地。
布里曼立刻找到了最近进入过银鱼岛的收货商人,并且为了让他回忆起来更多,还将他带回到了银鱼岛。
布里曼向他询问:“最近岛屿上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
收货商人摇头,同时一边思索着回答。
“没有外面的人啊?”
“银鱼岛太偏僻了,平常除了附近的人,还有收银鱼的人,很少有人去那里。”
布里曼却指着岛屿上的一个地方,血色蠕虫收集到最多痕迹的地方。
“那里!”
“那里应该住着两个外来人,你没有见过?”
收货商人愣住了,他好像本能的觉得那里的确有什么人住着,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咦?”
“好像是有人住在这里,不对……”
但是一瞬间,他又觉得自己这种感觉来得没道理。
他终于回忆起了肯定的记忆,然后连连摇头。
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不不。”
“我记得。”
“那是岛上居民的房子,但是一直都是空着,没有人住。”
布里曼也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结果。
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在说谎。
他当时不知道的是,收货商人的记忆被修改了,而且是被高位格的存在修改了。
不是什么幻术,而是直接从记忆层面进行修改和抹去。
布里曼连续找了两个曾经上过岛的人,全部都没有收获。
布里曼这才真正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没有撒谎,他们说的都是自己记忆里的事情。”
“但是他们的记忆有问题,和现实明明对不上。”
布里曼大师觉得只有一个可能:“修改记忆。”
“绝对是有人修改和抹去了记忆。”
记忆抹去和修改,本身就是一件涉及到极高位神术的力量。
而想要恢复和找回,更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除非你提前有备份。
布里曼总结了自己寻找到的所有线索,所有自己查到了的信息。
“两个没有任何生命律动的人进入了银鱼岛,制定了一个闯入失落之国的计划。”
“他们举行了某种仪式,然后通过深渊的力量将仪式的痕迹抹去。”
“他们能够无视雷霆沼泽的死亡禁忌,他们进入天空的神之国度达成某项目的。”
“他们事后还能够篡改他人记忆的力量,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
布里曼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超乎他的想象,而背后更是隐藏着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庞大计划。<!--PAGE 6-->甚至。
他觉得连进入失落之国也不是最终目的,而是这个计划之中的一环。
而他们抹去他人的记忆,就是为了不让计划暴露。
布里曼越想越觉得可怕,甚至坐立不安。
“神明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他们又究竟要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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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鱼岛惨剧发生一月后。
血色的花开遍了银鱼岛,将这座并不大的岛屿彻底笼罩住。
艳丽的花朵一朵朵盛开,露出纤细的花芯。
一切的黑暗和污秽全部都被清除,同时也将这里的所有气息和痕迹,全部都纳入了来者的掌控之中。
红色的花海深处,一位红发女性半神走了出来。
事关神降之城,费雯也亲自来到了银鱼岛。
费雯和布里曼可不同,她一来就感应到了仪式的所在,并且知道这种信息是如何进行和布置的,达成的效果是什么样的。
费雯甚至能感觉到,仪式并不是在地面进行,而是在半空之中。
她看着岛上的天空,骤起了眉头。
“幽魂转化仪式?”
“是谁在这里进行幽魂转化?”
“是想要掠夺神血,还是制造仆从?”
幽魂转化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现存于世界之上的只有真理与知识之神阿赛和他的仆从可以做到。
但是阿赛在鲁赫巨岛之外,世界的另一头。
更重要的是,费雯觉得以他的力量没必要偷偷摸摸做这种事情。
太小家子气了。
如果阿赛这家伙想要堕落的话,那一定是一场比曾经邪神之灾还要可怕的场景。
除此之外,就只有曾经的瓶中小人能够做到了。
但是瓶中小人已经死了,费雯感觉很疑惑。
“难道是阿赛的某个信徒堕落了?”
费雯立刻走在岛上,感应着幽魂转化仪式更深层的气息。
突然间,费雯脸色剧变。
“这是,邪神的原罪之光力量。”
费雯感受到了,卡蒙展开仪式时候的所用的那枚碎片散发出来的一律力量波动。
属于神话的特性,在这里是如此的鲜艳。
这种转化幽魂的方式,典型的是瓶中小人安霍福斯的力量。
费雯对这种气息熟悉至极。
她曾经在圣山上体会过这种力量,她曾经在自己的家乡十字城感受过这种力量。
费雯确定是瓶中小人安霍福斯这位邪神的力量,哪怕是这位半神也瞬间心神剧烈震**。
“瓶中小人安霍福斯?”
鲁赫巨岛东南边的大海掀起巨浪。
费雯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血之国的力量倒影入天空,整片大海都涌起了红潮。
恐怖的影子在大海底下游离。
那才是费雯真正的本体,她作为生命权能半神的姿态。
良久之后,费雯才平静下来。<!--PAGE 7-->“不对。”
“它已经死了,被斯图恩给杀死了。”
费雯不觉得瓶中小人还能活过来。
还能有谁?还能有谁能用瓶中小人的原罪之光?
“肖?”
“不,他也死了。”
但是这名字一说出来,就忍不住接着联想下去了。
和瓶中小人不一样。
当年肖死得非常蹊跷,他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就死在了费雯的妹妹安丽手中。
这对于肖这样心机深沉的人物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简单了。
他只是和安丽说了一句:“肖欠老师的,都还给他了。”
然后就慷慨赴死。
这感觉就好像一个穷凶极恶的凶徒,最后就因为正面人物的几句嘴炮投降了。
这怎么可能。
只是当年费雯精神完全集中在最后的圣山之战上,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肖的问题,只当是肖的穷途末路。
当时瓶中小人、费雯、斯图恩、阿赛,所有人都想要他的命。
纪元最终之战即将爆发,他作为灾难漩涡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无路可逃。
况且肖的神话器官都被他们炼制成了道具,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而如今成为了半神,视角站的更高之后。
想起来越觉得其中有问题。
费雯看着云海,虽然没有看到神降之城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神降之城。”
“希因赛王冠。”
用肖的神血炼成的神术道具就在那里,如果他想要活过来的话,那么希因赛王冠就是必须的。
越想。
费雯就越觉得有可能。
“他没有死,他转生了?”
“他想要拿回自己曾经丢掉的东西?”
费雯在血雾之杯中往前走,一点点走到了岸边。
光芒从云层照下,投射在湖面上。
“肖。”
“你如果没有死的话,你如果也来到了这个时代的话。”
费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冷峻了起来,她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和仇恨。
“我会亲手……”
“将你送进永恒的噩梦。”
肖同样是费雯老师蓝恩的学生,她年少时候也曾经接受过这位师兄的指导。
对方年龄要比她大几十岁,她曾经也对这位长者饱含敬意。
直到肖为了力量杀死了老师蓝恩,杀死了岛上大量的真理圣殿祭司,直到他将邪神之灾推到了一个不可遏制的**。
这是一个为了获得力量,为了追寻目标而不惜一切的人物。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他只知道要自己想要的。
而这。
是费雯最憎恨的。
第三百零三章 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轮回(感谢watglthhml的盟主)
夏纳提着一个箱子回到了约安镇。
镇子里的人看着面前这个模样熟悉,但是不论是眼神还是气质都完全大变样的人,呼唤着他的名字。<!--PAGE 8-->“小夏纳?”镇子里的铁匠站在铺子前,将信将疑的问着这个走进镇子的人。
“夏纳回来了。”曾经在夏纳家族当过帮佣的妇人也走了出来。
“夏纳,你最近去哪里了?”更多的人走了出来。
夏纳离开家,已经一年多了。。
约安镇的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有夏纳。
夏纳提着箱子从镇子里的道路经过,脸上的疲惫怎么也遮掩不住,他近乎呆滞的抬起头,用敷衍的话回答着。
“嗯……”
“回来了。”
远方的夏纳家族古堡越来越近,古堡的石墙上有着古老时代战争时代留下的痕迹,神术的轰击印痕见证着这个古老家族的悠久历史和厚重底蕴。
在护火城时代,在苏因霍尔立国时代,这里曾经是一座战略要地。
只是在近两百年才渐渐安定下来,成为了苏因霍尔的腹心之地,这座城堡才渐渐荒废。
夏纳回来了。
他立在城堡的窗户下,一句话也不说。
城堡的窗户很高,高的伸出手都够不着。
让人感觉就好像是监狱一般。
老头子被侍女从房间深处搀扶了出来,在大厅中央对着夏纳说。
“回来了!”
“拿到智慧之石了?”
看似是在问,但是老头子早就知道答案了。
他什么都知道,却将一切隐藏在心底。
夏纳这才转过身来:“嗯!”
老头子深沉的目光看着夏纳:“你做的很不错,比我强。”
“夏纳家族等候了无数年了,在你的身上总算是看到了曙光。”
“我已经老了,我们夏纳家族就是这样,活个几十年就这副身躯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将来还是要靠你。”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
夏纳看了看周围:“父亲呢?”
老头子对着夏纳说:“他不在家。”
夏纳问:“也去外面执行任务了?”
老头子:“你、他、我,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任务和使命,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黑暗里。
夏纳跟随着老头子一起沿着走廊深入,一幅幅夏纳家族的画和壁刻映入眼帘。
在第一幅,那刻着“当造物主归来之日,便是诸神苏醒之时”这句话的石板后面。
老头子打开了一扇暗门。
暗门转动发出细微的声音,露出了一副通往深处的斜坡道。
夏纳在家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副壁刻竟然是一扇门。
老头子带着夏纳深入其中,一盏盏油灯亮起。
他们两个人进入了一间石室。
一声轰隆响声过后,石室朝着
啦的水流声。
夏纳家族建造这里用了超越时代的技术,用水作为动力推动地宫的运转。
“这是湖的底下。”夏纳来到底下,看到一座座奇怪的构造物的时候就明白了。<!--PAGE 9-->在地宫的中央,夏纳看到了一个如同巨碗的凹陷。
凹陷最深处, 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暗穴。
碗状凹陷上铺着一层白色的网, 但是伸出手去却又根本触碰不到它。
夏纳看到了从洞窟深处伸出了熟悉的线, 一条条线从暗穴之中延伸了出来,纠缠在一起化为了一个子宫一样的形态。
夏纳问老头子:“这里是哪里?”
老头子回答:“这里是埋葬夏纳一族的陵墓,也是孕育夏纳一族的子宫。”
老头子带着他朝着那暗穴之中走去, 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白色丝网之中,可以看到一个拱起的小包。
在里面有着一个已经成型的蛇人婴儿。
夏纳凑过去看的时候, 那孩子眼皮还动了一下。
好像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看了夏纳一眼。
夏纳感觉一个寒颤从后脊扩散了开来, 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他扭过头看向了老头子,问他。
“这是什么?”
老头子平淡的告诉他:“这是新的夏纳。”
紧接着, 用一副夏纳绝对无法接受的语气,告诉他一个他更无法接受的真相。
“将来。”
“他也会称呼你为父亲。”
“恭喜你,小夏纳。”
夏纳的脸色瞬间变了:“所以我也是这样诞生的?”
“这就是夏纳一族?”
“我们根本就不是人, 甚至都不是什么生命, 只是个傀儡?”
“这线就是操控我们的力量, 就是你们所说的命运是吗?”
“那个卡蒙, 就是你派出来监督我完成使命的人,是吗?”
夏纳接下来的话, 可以说是冒犯之极。
“你也根本不是我的祖父。”
“你只是另一个更早被制造出来的傀儡,另一个提线之偶。”
老头子看着夏纳,就好像看着一个稚嫩而经不起风雨的孩子。
“这就感觉难以接受了?”
只是他也没有发现, 自己的目光有多么冷酷和无情。
夏纳再也懒得和老头子多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所有的真相。
他的眼中露出了仇视和厌恶的目光, 看着这个脸上长者斑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老蛇人。
“你说什么神会指引我,结果只是你在操控我的命运。”
“你为了达成你的目的, 将银鱼岛上的所有人都杀了。”
夏纳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了这句话:“你这个……满手沾满血腥,根本算不上是人的老东西。”
老头子毫不在意夏纳的冒犯:“使命之所以是使命, 就是因为必须要完成。”
“不论你如何挣扎,不论你在想什么,不论你愿不愿意。”
“你都必须完成。”
“小夏纳。”
夏纳一声大吼,直接打断了老头子。
“别跟我说这种鬼话。”
“我不信你这套。”
“不是我们想要完成什么使命,是我们在制作出来的时候,我们身上就拴着线和锁链。”<!--PAGE 10-->夏纳看着祖父:“根本没有什么使命,只是你在操纵我们的命运。”
祖父看着夏纳, 声音轻巧的说道。
“几个人而已。”
“有必要这么样么?”
夏纳目瞪口呆的看着夏纳:“几个人而已?”
“那是一整座岛的人。”
“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不是用数字来计算的东西,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家庭,有孩子。”
“你凭什么让他们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夏纳一声咆哮, 强大的精神力从他的体内扩散了出来。
夏纳的眉心之中,一个碎片形状的神术道具显化了出来。
一道光芒掠过,就将老头子定在了半空之中。
老头子根本没有反抗,或者也没有力量反抗这样磅礴的力量。
他看着夏纳:“智慧之石催动原罪碎片的力量?”
“夏纳!”
“你要做什么?要杀了我吗?”
夏纳转过身,走向了凹陷的中央。
定在半空的老头子看着他:“你想要干什么?”
夏纳往深处走去,头也不回:“我要毁掉这里,毁掉这个魔窟。”
“以后不会有新的夏纳一族诞生,没有人替你完成什么使命。”
夏纳毅然决然的说道:“让什么神的指引,让什么夏纳家族的使命。”
“都见鬼去吧!”
夏纳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击穿了头顶上的穹顶。
大水从高处浇灌了下来,一层层石头不断的掉落。
整个地宫眼看着从上层一起垮塌了
而在夏纳的身下,有着未知黑洞的巨碗凹陷也是层层开裂。
老头子悬立在黑暗的深处,只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被夏纳遗弃在了这里,将要被埋在地底之下。
他并不畏惧死亡,反而露出了一个怜悯的笑容看着夏纳。
“不论做什么。”
“不论做得多么过分。”
“不论如何疯狂。”
“都不过是追求解脱的引子罢了,都只是我们在无尽绝望下的挣扎。”
“为了解脱,我们可以牺牲任何人,为了完成那个使命,我们连自己都可以利用。”
“这是一场超越死亡和时间的轮回,小夏纳。”
夏纳悬在半空之中,随着高处开裂的缝隙升去。
“现在,都结束了。”
“轰隆!”一块巨大的石头掉落了下来,压在了老头子的身上,将他压成了一团肉酱。
与此同时,地宫
夏纳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好像通往地心深处的举动。
他隐隐看见底下堆积满了各种各样的尸骸,化为一座大山。
骸骨属于无数的种族,密密麻麻。
很多种族,可以追溯到亿万年前。
在最上层有着蛇人的尸体,足足有着数十具,
那是一代又一代的夏纳。
这里就是一个乱葬坑,如同垃圾一般被扔弃在这里。<!--PAGE 11-->夏纳认为这都是他们一族的遗毒,露出了厌恶的眼神。
但是很快。
这些东西就被乱石、湖水、砂砾全部掩埋。
夏纳升上了高空,从湖泊之中冲了出去。
此刻可以看到,那约安镇的湖泊里出现了一个漩涡,刚刚夏纳就是从这里冲出。
湖泊的水位不断下降,但是从远处又有新的水源补充进来。
一切都被掩埋在湖底下,夏纳家族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去。
至少。
夏纳是这样认为了。
夏纳从高处落下,他看了看不远处也塌了一边的城堡,又看向了更远处的约安镇。
他没有丝毫留恋。
杀死了自己的“祖父”,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真相,夏纳当即转身离开了约安镇。
他要去找另外一个人——卡蒙。
他觉得。
没有了老头子,没有了卡蒙。
一切才算真正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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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纳远去之后。
半个月过去了,夏纳的“父亲”回来了。
约安镇里所有人都在说着那一场地陷,人心惶惶。
“那湖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我就说有问题。”
“离夏纳家族的人远一点。”
“这个家族的人,都和疯子一样的。”
“小夏纳也是这样,出去一趟回来后就疯了。”
知道看到夏纳的“父亲”这才闭嘴,夏纳的“父亲”也没有理会这些人,朝着夏纳家族的古堡而去。
他已经去护火城登记继承了夏纳家族立誓者的身份,也就是苏因霍尔城邦的贵族身份,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夏纳家族的族长了。
同时,也是约安镇的领主。
“父亲”站在湖边,看着湖底说了一句。
“老东西。”
“终于死了?”
他那沧桑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激动:“该我知晓所有的秘密了。”
“父亲”走入了湖底,他可以感应到在湖底下有着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
夏纳的“父亲”一点点深入水中,一层层白色丝线从湖底里钻了出来,缠绕在“父亲”的身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古老而繁琐的的记忆从线上传输进入他的脑海深处。
“父亲”的眼睛化为了一片空白,但是他的意识却好像穿越了时光。
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
在线之上,未知的地方。
有着两颗石头。
没有人知道这两颗石头藏匿于何处,没有人能够找到它。
不论是线还是其他的力量,都知识它力量的显化,而不是本身。
两颗石头镶嵌在一块石板上,石板上画着一个提线之偶,这副石板和雕刻风格明显是模仿王权血裔时代的古老风格。
和传说之中,圣徒斯坦·蒂托的那副《命运的提线之偶》十分相似。
但是石板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背面是一个镂空立体的,复杂到让人头晕眼花的仪式术阵。<!--PAGE 12-->仪式术阵法是由多层术阵重叠在一起的,从而结合两颗石头的力量,达成某个匪夷所思的能力和效果。
这是一件序列号非常靠前的神术道具。
虽然没有前者那样厚重的意义,但是也同样十分珍贵和重要。
石板上的一颗石头衍生出了白色丝线,从天空之中垂落向大地。
因为这块石头是知识和记忆的显化,所以它可以操控别人的身体,夺取别人的智慧,甚至修改他人的记忆。
但是必须要夺取的对象是拥有智慧的,因为它本身不具备智慧,只能掠夺别人的身体。
从而借助对方的身体和智慧拥有思考的能力。
石头上铭刻着某个仆从的记忆,它会世世代代遵从某个计划,直至这个计划彻底达成。
另一颗石头投射出了暗影,每一道暗影便是一个拥有人格的烙印,会主动寻找着载体。
它和前者一样,本身也只是个死物。
但是分裂出的暗影融入了另外一个种族,借助这个种族一代代的分裂传承下去。
与此同时,因为这块石头是欲望的显化,所以它本能的会追寻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曾经遗失的部分。
夏纳家族。
就是其中一颗石头制造出来的人格烙印载体。
他们拥有着同一个人的人格,将会在线的操控下,去完成属于他们的使命。
计划很完美,看起来也很完善。
但是出现了问题。
负责监察和操控的提线出现了,负责寻找和完成使命的木偶也出现了。
曾经拥有智慧的载体,拥有智慧的物种。
却在时光之中消失了。
而新的智慧物种迟迟没有出现。
智慧的光芒源自于造物主,而造物主离开这个世界两亿五千万年。
没有了载体,没有可以操控的智慧木偶,它们也就失去了作用,没有了任何意义。
它们附身于各种各样无智的物种之上,本身也变成了不具备高等智慧的蠢物,曾经的计划也就变成了空谈。
千年万年。
亿万年。
夏纳的“父亲”感受着无数物种的记忆冲刷入自己的,虽然只是转瞬即逝,掠过脑海就消失。
但是他却能够体会到,那其中永恒轮回的痛苦和孤独。
湖中。
夏纳的“父亲”身体剧烈的颤抖,脸上是惊恐和绝望。
终于。
有一天出现了转机。
沼泽丛林里,一只长有背帆的野兽看向天空。
一轮银月突破虚幻和真实的世界壁垒,出现在了人间的天空之上。
消失了两亿五千万年的造物主。
重新降临于此世。
所有的序列号道具重新焕发光芒,强大的力量和法则之力重新统御一切,
那种感觉和激动,深深浸入夏纳的“父亲”体内。
他感觉这个灰暗而绝望的世界。<!--PAGE 13-->一瞬间拥有了光。
紧接着一大群跟随着阿尔西妮的蛇人部族迁徙到了这里,他们准备在这里建立部落和城镇。
他们冲入这片湖泊之中洗澡,他们嬉笑之中被湖水中冲出的线给操控。
一个蛇人被拖着落入湖底,一个暗影钻入了他的身体。
那便是夏纳家族的开始。
夏纳的“父亲”接受了如此庞大的讯息,对他造成冲击的不仅仅是意识,同时还有身体。
他的身形忽然佝偻了下来,脸也变得衰老了许多。
“父亲”呛了一口水,从水里面游了出来。
但是他依旧如同一个溺水者一般,在岸边绝望的喘息着。
他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空。
“原来……”
“原来这就是夏纳?”
“这就是所谓的使命,所谓的神的指引?”
“父亲”绝望的大喊,近乎声嘶力竭。
但是绝望过后,却无能改变什么。
他不明白那块刻着提线之偶的石板代表着什么,他更不明白知识之石和欲望之石的力量。
但是他知道。
如果连两亿五千万年的时光,连死亡都不能让这场使命抵达终点的话。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还能反抗些什么呢?
“父亲”翻起身,无助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不断的重复一句话:“必须完成使命。”
“必须完成它!”
“一定要……一定要……完成它……”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完成它,该结束了……该结束了……”
“该……结束了……”
这个时候,湖面再次有了动静。
“父亲”抬起头看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从湖水里延伸了上来,将一个孩子托到了“父亲”的面前。
那是新一代的夏纳。
“父亲”不知所措的走上前,下半身淹没在水中,接过了线送给他的孩子。
“哇!”孩子一触碰到父亲就醒了过来,发出了哭闹声。
“父亲”的脑海突然闪出了老夏纳说的那句话:“你才等了多久。”
他抱着孩子。
好像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歪着头看着湖面和远方。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自我的提线木偶。
“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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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因霍尔城邦。
美雅城东边的一个村落,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熔岩火山。
村子并不出名,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
据说很多年前斯默克尔王曾经路过这里,在这座村落里停留过,这便是这个不知名的村子最值得吹嘘的事情了。
夏纳来到了这里,他查到了这座村子便是卡蒙的故乡。
“卡蒙?”
“谁会取这么怪异的名字?我们这里没有叫做卡蒙的人。”
村子里的人是这样说的。
夏纳立刻讲述了一下卡蒙的模样,甚至还当场拿出了纸笔,在纸上画了一下卡蒙的样子。<!--PAGE 14-->这下村子里的人立刻认出了夏纳口中的卡蒙:“他不叫卡蒙,他叫伦德尔。”
夏纳:“伦德尔。”
村民点头:“没错,他就叫这个。”
一个个村民七嘴八舌的说道,看上去都认识这个伦德尔。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雇佣兵,也不会打架,更不会杀人。”
“他就是个胆子小得不行的皮匠,不过几年前他突然偷了一个雇佣兵的皮甲跑了,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他村里也没有什么亲人,就是一个光棍。”
卡蒙说他出过海,村子里的人哄堂大笑:“出海?”
“他是个晕船的家伙,别说出海,连河里的小船颠簸几下,都够把他颠晕了。”
夏纳感觉除了容貌,村子里的人所说的卡蒙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卡蒙完全对不上。
但是夏纳觉得卡蒙一定出过海。
他当时描述的场景,还有唏嘘和遗憾是无法遮掩的。
没有出国海的人,怎么能够将那黑风暴和海上曾经发生的一切描绘得如此活灵活现。
夏纳又花了两年的时间,根据卡蒙曾经出国海这条线路去查。
在日出之地他找到了一个水手,据说曾经跟过一个叫做卡蒙的船长。
不过他看到这个水手的时候一愣,对方看模样已经很老了。
如果他当水手的话,那不得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然而夏纳一问,老水手立刻大喊道。
“对对对!”
“卡蒙船长,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啊!”
“我年轻的时候跟着他,去过非常多的地方。’
“可惜。”
“最后他出了一趟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据说碰上了海上最可怕的黑风暴,那可是海上最可怕的东西。”
“那一趟我没有去,因为我找了个老婆,不想去海上冒险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可以看到老水手非常怀念海上冒险的日子,非常怀念那个有趣的船长。
夏纳拿出了自己画的画像,问老水手记得他不?
“不不不。”
“他不是长这个样子,他有着一脸大胡子,脸上这里还有一道疤。”
夏纳以为自己找错了,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
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这个时候老水手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最后几次出海的时候,来了一个贵族小子。”
“长得细皮嫩肉的,总是抱着一本书,说自己是学者。”
“当时一直跟在船长身边,说和他一起出海探索外面的世界什么的。”
那人看着夏纳骤然愣住了,他一下子立起身来,冲到了夏纳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夏纳,最后疑惑的问道。
“咦!”
“那人不是你吗?”
“没错,夏纳!”
老水手笑裂了嘴,可惜嘴里牙齿都掉光了。
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老朋友<!--PAGE 15-->“你是夏纳对不对?”
“夏纳,是我啊!”
“扬帆号上的酒鬼啊!”
夏纳点了点头:“我是夏纳。”
老水手更加震惊了:“你怎么一点都没老啊?”
“还和年轻时候一样?”
夏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陷入沉默。
夏纳得到了答案,但是却比没有答案之前更加迷茫。
他不明白卡蒙是谁,不明白自己是谁。
他站在大海边。
今天的大海上起了雾,什么也看不见。
迷雾之中,他隐隐看见自己被吊在半空之中。
无助的任由别人拉动着线。
夏纳看向了周围的人,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水手。
他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卡蒙,但是他却永远无法找到他。
夏纳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但是越是如此,越是这样。
他一定要找到卡蒙,他一定要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
“我一定会找到他!”
“然后让他付出代价,我一定会找到他的。”<!--PAGE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