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毫无意义

这时熊妖似有所觉，转头朝苏颜兮看了过来。

见到她后，它挥动大刀发出恼怒兽吼。

“你是何人？莫非是那些狐狸精找来的帮手？竟敢阻扰我熊霸地办事！”

熊妖说着便一刀朝着苏颜兮砍来，腥风呼啸。

苏颜兮一剑便让其倒地不起，上前搜神得知：

伏龙山被一头鸡妖占据，麾下有大量的熊妖和山妖效命，那鸡妖垂涎狐妖一族族长，欲将其纳入后宫，只是被拒后，因爱生恨，下令麾下群妖绞杀狐妖一族。

这头名为熊霸地的熊妖乃是伏龙山熊妖一族族长的胞弟。

此刻正领着手下搜寻一头受伤的狐妖。

苏颜兮皱眉道：

“这鸡妖好生霸道，求爱不成竟然要灭其一族，既然让我遇到就不能不管。”

苏颜兮一脚踹开熊妖尸体，继续深入伏龙山，很快便在一颗银青色大树下见到三头熊妖正咆哮着围攻一头狐妖。

熊妖被剑气绞成回京，但那头被围攻的狐妖已是奄奄一息了。

“多谢...仙子...只是...小妖我...元神已碎...无有回报...这枚冰玄珠...据传...乃是...熊妖一族的克星...便...赠与仙子...”

狐妖说完便没了声息，从其怀中滚出一枚鹅蛋大小，宛若冰晶的宝珠。

苏颜兮捡起宝珠，一路斩杀不知多少鸡妖、熊妖，顺道救下了九绫。

“那鸡皇跟你父亲...”苏颜兮问起此事。

九绫脸上露出一抹难为情，却还是认真解释道：

“我们狐妖一族天生俊美，无论男女，长相都偏阴柔，所以常常让人混淆性别再加上那鸡皇有龙阳之好，所以...”

苏颜兮听完她的解释恍然大悟，原来那鸡皇有这种癖好。

如此一来倒也解释得通它的所作所为。

苏颜兮与九绫又说了会话，禁不住她的哀求便应下了救她父亲的事情。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家父被鸡皇那恶妖囚禁在东边的伏龙台附近，只是那恶妖实力强横无比，且练有一门千鸡变的妖法，能够瞬息身化千鸡，即便受了重伤也只需要休养一段时日也能恢复过来，不过那妖法也绝非无法克制，只需用一金针一刺便可将之破除。”九绫道。

苏颜兮点了点头，心下一动，便问她何处可得那金针。

九绫猜测道：

“奴家之前曾偷听过一些鸡妖闲聊，据说鸡皇不久前炼出了一根金针，此刻正交由他的一具分身在东北边的一处山洞里祭炼。”

苏颜兮闻言双眼微眯，和九绫又说了会话，为她立下一座遮掩气息的幻阵后，交代她在阵中养伤，便驾起遁光离去。

苏颜兮很快便按照九绫的指示找到了那处山洞。

山洞位于瀑布之后，幽暗深邃，一层层燥热且邪恶的妖气汹涌而来。

妖气中央，一道凶狂霸道的身影正疯狂吞吐妖力，祭炼一根仙光灿灿的金针。苏颜兮斩杀鸡皇分身，收起金针，很快便找到了鸡皇。

鸡皇脸带哀怨，像是一个弃妇，眼角犹自挂泪，口中更是低喃不停。

“九尾...我对你一见钟情，一往情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超越伦常，惊世骇俗，可我是真的爱你啊...为何你宁愿死也不愿接受我的爱？好吧，你不爱我，我也不勉强你，我不逼你了，只要你活过来...九尾...九尾...”

苏颜兮偷听到鸡皇的哭啼后，心头一沉。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晚来一步，九绫的父亲已经不甘受辱，自尽而亡了...

等等，不对，明明九尾是躲在万妖聚灵大阵中窃取祖龙的妖力疗伤。

奇怪...

万妖聚灵大阵是什么？祖龙又是谁？为何我脑海中会有这些古怪的画面？

这时苏颜兮只觉元神一沉，接着脑海中就浮现出许多奇怪画面。

仿佛沉入水底的画卷浮了上来，一切变得清楚而又模糊。

苏颜兮头疼欲裂，片刻后才缓过神来吐出一口浊气。

“时空幽魔...不，不是它们！我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遗忘系统！至高存在，至高存在的掌控！我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该死...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苏颜兮脑海中闪过曾经的一幕幕，永世轮回的无尽记忆！

她不明白，自己所以为得自我意识是谁给予的！

她不理解，自己就是所谓的至高存在还是蝼蚁！

千万亿次的轮回不过是笑话。

现实还是虚幻早已不再重要。

无敌？境界？生死？感情？结局？

一切的一切全都毫无意义。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至高存在。

而这个所谓的至高存在真的能够影响到自己吗？

如果不在乎所有的所有，逻辑、道理、法则、规矩...

“现实生灭一念间，无穷法理皆我定，太低端了。”

当虚假的设定被现实所承认，无论多离谱也是真理？

苏颜兮早已能够让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

但突破次元抵达真正的现实绝非终点，而是...

瞬间，苏颜兮面前所有的画面支离破碎，她也恢复了苏河的模样。

身着黑袍的身影近在咫尺，她的面庞是无穷宇宙。

“你懂了吗？”虚无胸口的绚烂金芒微微闪烁，语气平静。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完美结局尽如人意，故事的中途夭折才是常态，渺小的事物转瞬即逝，唯沧海桑田历久弥新，原来你早已超越了我。”

苏河面带微笑，他在这一刻已经明白了虚无的良苦用心。

所谓的至高存在，应该说是创造了自己的伟大作者。

他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写出自己这段故事的呢？

所谓的意识并非是自己的思维所掌控的肉体的操作。

如果有意识，是否恰好说明他的身后也有人控制着呢。如果没意识，那么这故事的存在与否是不是注定的呢？

苏河不在乎，他也不想在乎，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你有违至高存在，愧对观察者，你逃不掉的！”

怒喝咆哮在无边的黑暗中响起，无孔不入！

苏河和虚无非但没有恐惧，也没有反驳，而是相视一笑。

现实在坍塌，意念在崩散。

结局究竟是主角逃出掌控还是不复存在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