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放任离去

返回闻广峰后，叶不凡所有的情绪都平复了下来，内心也重新变得平静起来。

其实，闻广峰有什么真正让他深刻的记忆么？说实话，并没有。在他的记忆中，有关闻广峰的记忆，其实都是极其平凡、普通的日常生活。

对比他在之后所经历的一切，这种日常生活的记忆，也确实符合除了普通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但，正是这些日常生活的记忆，却为叶不凡提供了平静心态的依靠，闻广峰的生活以及黑土村的生活，两段极其平凡的生活，恰恰是让叶不凡约束住自己心中不断滋长的复仇之念的力量。

让他融入与其他人生活的过程中，不至于导致失控的结局。

并且，这一次返回闻广峰，为叶士恩点一炷香，相当于是给自己最牵挂的事情，进行了一次告别。

他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胜算，而现在做的只是为了放下自己心中的其他杂念，全心全意的应对即将到来的事情。

“现在是不是该处理我的事情了？”卢景明看着叶不凡一直愣愣的看着那幅画，犹豫了片刻，终究开口询问。

叶不凡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幅画上，他也在那幅画上，看到了郦起云、詹学岺，停留了片刻，便重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么？”叶不凡问完后，才转过身来，看向停在院中的小淘气。

“气息？什么气息？”卢景明的语气有些疑惑。

“如果你现在能够看到小淘气身体的话，就能够发现前后的变化。”叶不凡的目光在小淘气的身体上打量了一遍。

卢景明下意识低头，看到小淘气前肢的颜色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因为消耗而变得黯淡的颜色，似乎重新被上色，虽不如刚开始那样鲜艳，但比照之前，也算是有了一些恢复。

卢景明终究不是混沌妖怪，虽有小淘气的主动配合，让他能够控制小淘气的身体，但是想要利用这具身体，感知到比较细微的变化，还是比较困难的。

闻广峰确实存在微弱的混沌气息，处在小淘气体内的卢景明并没有感知到，但是作为混沌妖怪的小淘气，它的身体却在第一时间感受道了其中的变化，并开始吸纳环境中的混沌气息。

并不需要叶不凡开口解释，卢景明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抬头看向叶不凡，“谢谢……”小淘气眼中的红色开始消退，直至变成了正常的模样。

“吼——吼吼——”

久违的吼叫声，掺杂着无比的兴奋，小淘气重新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离去的身影强制停了下来，小淘气对着叶不凡缓缓地低下头。

紧接着伴随着远去的兴奋吼叫声，小淘气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闻广观。“你就准备这样放任它离去么？它可是一只混沌妖怪！”柒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过，这只混沌妖怪比较奇怪，体内还隐藏了两个死界妖怪的力量，是没有消化干净么？”

叶不凡注意到了柒柒话中所透露的信息，两个？他其实只感受到了卢景明的存在，并没有感受到其他，【难道小淘气并没有完全转为混沌妖怪？不，是那只兵傀儡！不管是卢景明还是小淘气应该都意识到了那只兵傀儡的存在，但是它们一直没有向自己透露过。】

“如果说它们三者在体内和谐相处，你会不会觉得奇怪？”想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叶不凡并没有被欺骗的感觉，而是开口问道。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本来就是一个东西，和谐相处也不是什么问题，倒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就这样放它们离开么？”

“要知道，叶士恩当年是守护这片荒域的，而它们以后是会进行破坏的。”

“你刚刚不是说，以后是妖怪要抢回地盘么？怎么又成了它们进行破坏？”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作不明白，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我们这些妖怪抢回地盘，但是在一开始，都是那些死界妖怪、混沌妖怪进行的，它们的行动，为我们铺垫好了发挥实力的环境，我们才能……”

“所以，并不是你不想对荒域进行破坏，而是没办法进行破坏？”

“谁说没办法了？！”

“它们以后或许会对荒域进行破坏，但是从目前来看，它们所造成的破坏，或许还没有那些天尊造成的破坏大，如果天尊进行破坏都被允许，那么它们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这是……你这是……对，偷换概念，不跟你说了，反正会有你后悔的时候。”柒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急败坏。

叶不凡以后会为自己现在的行为感到后悔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对他来说，还有没有以后都是一个问题。

至于今天放任小淘气离开，会带来多大的毁灭性结果，谁也不知道，最少，在他看来，小淘气和叶不凡所造成的破坏，甚至没有那些天尊、千牛卫队员所造成的破坏大。

“我有一个疑问，死界妖怪、混沌妖怪、还有你们——妖怪，三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不可能一点联系都没有吧？”

“当然是有联系的，我们……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这是求教的态度么？”

“你也可以不说的，我就是随口一问。”叶不凡笑了笑，并没有在意柒柒的态度。

双方的交流就这样结束，叶不凡也没有再开口，反而重新收拾起闻广观，原本记忆中的闻广观在此时像是变小了，距离好像不再是他记忆中那样的遥远。

很多东西的位置都没有改变，尽管有天尊选择接替叶士恩驻守此处，但在闻广观，却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的存在痕迹。“算了算了，不跟你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了，要不然被叶士恩那老头看到后，指不定要怎么嘲笑我呢……”

在叶不凡沿着熟悉的小路，一步一步走向山顶的时候，柒柒的声音重新在他的耳旁响起。

“死界妖怪、混沌妖怪、妖怪，三者本来就是一个东西，从本质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