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仙子，我们都是凡人，有家有室，有儿有女，求求你为我们想想吧。”
老兵苦涩哭泣着跪了下去，昂着皱纹密布的脸，哀求嚎哭。
怯懦的求饶，忽然的下跪，将士们措手不及。
年轻的士兵，抓着兵器的手都在出汗，先看到跪地发抖的老兵，又抬头望大山开裂露出龙尸，心脏砰砰乱跳，提到了嗓子眼。
“战场抗命，是死罪。”刘琼抽剑要刺死他。
“住手。”
“沉香仙子，战场不同往时，我刘琼治军，需要军法严明，怯战者，动摇军心者，当斩立决，以正风气！”
沉香精致完美的容颜挂着犹疑，清冷傲然道。“我又何尝不懂军法，但，我感到神思阻塞，有阴谋诡异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老兵惊恐害怕，正被利剑架在脖子上。
“刘琼，邱城主被刺之事，你可知晓？”
刘琼拧眉道：“沉香仙子，那日我不在现场，却后来听过邱城主重提，他说，护城军统帅不过莽夫，他险象环生，全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不错，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吗？”
“滕曼巨龙，你蛊惑人心的本事，用的真是炉火纯青。”
“什么？藤蔓巨龙？”刘琼戒备起来。
“木灵？你识破了我的伪装？”
老兵装出来的怯懦与恐惧消散，双眼里泛起诡异的紫光。
“你告知葬龙山真相，再借助龙躯现世，佯装被吓破了胆！只要你一死，就能动摇军心，你熟知人性，勾织阴谋的手段高明不凡。”
“太久了，本尊的技艺太久无人识破了。小丫头，你引起了本尊的兴趣！”
“卑鄙的太古生灵，你想用苦肉计挑拨离间！”
刘琼从老兵眼中闪烁紫光开始，就明白了一切。
老兵忽略了他，拔刀卡在脖子上，只对沉香说：“小丫头，你识破了又能如何？”
“凡人的命，纵然脆弱如纸，也不该被肆意收割。太古生灵，你难道感受不到惶惶大世中的业力吗？”沉香温和低语。
“小丫头，你还是个幼崽，还没有看穿一切的能力，但，本尊可以告诉你，人性反复无常，卑劣残忍，他们胆小如鼠，对未知和不安定的一切，心怀畏惧和卑微！”
“你的主人，也一样如此，虚无与死亡意志，早已如种子落地，生根发芽。你无论顺从或是违逆，都会成为虚无的一部分，死亡才是开始，又何必怜悯众生！”
老兵狰狞大笑，刀抹过脖子，身体徐徐栽倒地上，流出的血染红了河谷沙地。
沉香悲悯一叹，凝视着老兵的死亡，道心微颤，种种不可知的诡异阴暗念头，似潮水涌入神识。
目睹一切的先锋军将领，士兵等，隐隐有骚乱迹象。
“将尸体拖下去掩埋，所有人准备应战！”刘琼愤恨注视老兵尸首，扭转过身发号施令！
但，精锐的先锋军，此刻却踌躇了。
“将军，他是大王村的人，来时还讲，要为孙儿博一份前程，他是无辜的啊。”
“太古生灵能操纵思想，凡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我们呢？我们只是凡人，怎么和看不到摸不着的存在打仗？”
“沉香仙子慧眼如炬，悲悯苍生，看得清黑白，分得清真假，但，敌人太强大了，凡人的思想防线，对于太古生灵形如虚设。”
“这次，它控制了老兵，下次会不会轮到我们？如果，将军被控制了呢？”
军队骚乱在扩大，怯战者不在少数。
没人能分清，他们是怕了，还是被控制了。
刘琼的命令不像之前那么流畅的被执行，许多人开始防备身旁的队友。
就连一些副将，修武者，也怀疑的四顾。
身边的同僚，护卫兵员，任何一人，都似乎值得被怀疑。
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太古生灵只是略施手段，就让五万人军队内部的信任，迅速瓦解。
“无声无息，化梦无形，太古生灵果然难缠。和无形的对手作战，最先要防的是身边的忠义猛士！”山峦上，鱼田啧啧感叹。
他看似同情，实则骄傲俯视。
“鱼田君，该是撤退的时候了。”
“前有强敌，军队又人心涣散。可惜，本以为能与并肩王交手，现在来看，大周军队还不够格！”
“那是，鱼田君十三岁就已是川岛家族之臣，多年来屡立战功，俘获奴隶过七万，掠夺的岛屿，城镇，不下三十座，以您的天才战略指挥官资质，一定看不上大周的蠢货！”
吹捧声响在耳边，鱼田君舒服极了，感到脸上被箭只划伤的豁口，也不是那么痛了。
“是极，大周人的文化，讲天人合一。张安平的军队，两样都不全，如果贸然突进，将踏入藤蔓巨龙的连环陷阱，他们只有撤退整顿一条路可走！”
“鱼田君说的对，他们不会是太古生灵的对手！”
蛮夷高层随着鱼田君离开高点，准备后撤。
但一股惊人的灵气波动，从谷底冲上高天。
“嗯？大周军将领疯了吗？军心涣散，人心惶惶，竟然还想继续打？”
鱼田脸色霎时发黑，他刚才还说，大周军只能撤退，紧接着就有灵气爆发，沛然之力冲天而起，这不是狠狠地抽他的脸。
奔行至山巅，鱼田探头一望，心跳都漏了半拍！
“八嘎，文书令，你不是说，他们没有更多的手段了吗？那是什么鬼东西？能引发如此惊人的灵气波动？”
蛮夷文书令被喷了一脸唾沫，也不敢擦拭，凑到崖边观望。
谷口向内，分布在两侧的十余座矮山顶端，白光闪烁，射出百道璀璨灵光。
灵光浓郁极了，抽取着洪州大地的地火水风，聚散成桥，沟通节点，形成了覆盖百里方圆的巨大阵法！灿灿华光，灵能凝桥！
那是串联成星辰排列方位，共同引导自然之力的强绝阵法！
“是她？鱼田君，是那张安平身边的女婢。”
鱼田领略过自然阵法的威能。
其能源似无穷无尽，其威力随抵抗者的心境而涨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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