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知空与洞虚

知空！

不光是元气的变化，周围的一切变化都映入到脑海之中！空气中的雾气跟微尘缓慢地飘动，脚下的青苔缓慢地生长。世间万物，都被放慢了无数倍，慢到如同静止一般。

空气从鼻腔到肺再到血液，所有的细节都在缓慢之中变得清晰，一个呼吸的过程竟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夜歌很早就领悟了知空的真谛，在无涯彼岸中更是运用了无数次。虽然还到不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苦行者向前走的动作被夜歌看的一清二楚，这样的前提下，完全可以预料出苦行者接下来的动作。

夜歌没有动，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动。

只要动就会有破绽，就会被感知到。如果还是还是跟之前那样笔直地冲过去，那么结果也绝对跟上次一样。唯有一动不动，让苦行者看不到任何破绽，才有可能一击命中。

苦行者的每一步都踩的很轻，他腕关节后面的倒刺却刺的很重，将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再度刺穿，让鲜血流出。痛苦已经变得像呼吸一样，是苦行者无法离开的东西。

哒——

苦行者落步。

随着苦行者右脚落下与左脚抬起，他身前向前倾，到了见狂可以命中的范围。

夜歌还没有动。

一步的时间连一秒都不到，在夜歌眼中却漫长的犹如一个世纪，而他则要从这漫长的“世纪”中选出最合适的一天。

知空在这个时候被夜歌运用到了极致！

在见识到苦行者的知空后，在这样的压迫感之下，夜歌的知空忽然进入到了另外的一个境界，他好像可以预见一切事物的发生！

铮！

毫无征兆地，夜歌出剑了！

没有任何后手，也没有什么精妙的变化，夜歌就是笔直地向前刺出了一剑。

唯有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剑，才能够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单纯地从时间来说，夜歌并不占优，他虽然是抢先出手，但他速度的提升也需要时间；苦行者虽然是被动防守，但他是动态的，提升速度的时间远比夜歌短。

铮！

如剑刺秋水！

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柔软，造成不了阻碍。

苦行者落步。

见狂刺出。

在普通人看来，两个人不过是出了一剑跟迈出了一步。唯有这两个人才明白在那连一瞬间都不到的时间里，他们到底有着怎样的交锋。

剑快到了极致，人也快到了极致。

知空被运用到了极致！

所有的一切变化，两人都已经提前预见，两个人也都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忽然间，苦行者的面颊上绽出了一道浅显的血痕。

微弱的疼痛感从苦行者的面颊上传来，让他明白刚才是他稍弱了一筹。

“竟然能这么快就学会知空的真谛，你真的不简单。”苦行者不吝地夸赞道。刚才的那一瞬间，夜歌在“知空”的层面上确实达到了跟苦行者一样的层次，他的速度却并没有快上多少。夜歌之所以能够命中苦行者，是因为他更擅长战斗。

苦行者在昊天神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敌人，就算遇到敌人，以他那强大的能力也可以轻易地碾压对手。所以，苦行者几乎没有什么战斗的经验，更没有多少生死皆系与一瞬的经历，这也是夜歌唯一强过苦行者的地方。

夜歌收剑，想要再次刺出。

苦行者也抬起了他的脚。

洞虚！

轰！

元气可以从有到无，也可以从无到有！

完全没有变化的过程，山海一般的元气突然间便压在了夜歌的身上！就算是一条巍峨的山脉，在这样的元气下也会瞬间崩塌。夜歌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去，身体更是在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发生着形变，若不是他的体魄早已经强悍地如夜魔，此时他必定已经爆体而亡。

洞虚！

夜歌同样发动洞虚的能力！

然而，夜歌可以在“知空”上跟苦行者对等，在“洞虚”真谛上的造诣却远远逊色于苦行者。苦行者可以瞬间发动起如此数量的元气，夜歌却无法做到在一瞬间就将其消散。

“堪惊！”

夜歌体内的元气骤然爆发，从这山海中的元气之中斩出一条可以喘息的缝隙。

哒！

苦行者落步。

轰！

夜歌刚刚斩出来的缝隙当即被更为恐怖的元气填死，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尽数落在了夜歌的身上。

咔——！

夜歌脚下不知道历经多少风雨的青石突然开裂，他的身形也再度向下一沉。

若是之前有所准备，夜歌还可以凭借瞬间的爆发冲出去。苦行者的“洞虚”实在是太快，快到让夜歌没有反应的时间。一旦被压制住了，夜歌的手段再多也无法施展出来。

没有任何性质的变化，就是单纯的元气，却足够将任何人压死！

夜歌已经被压制住，想要靠着强横的招式翻身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唯一可能做到的就是同样靠“洞虚”移走这压在身上的元气，或者说移走一部分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

洞虚！

回想起在森罗万象之中时的感受，夜歌拼命忘记所感知到的一切，让自己完全进入到元气的世界！

知空！

有着完全领悟的“知空”，夜歌想要感受这里的元气无疑变得相当简单。

越是在这样生死一刻的关头，夜歌越是冷静，他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处的险境，只用心感知着元气的流动。

“它们如水一样，需要清楚它们流动的规律，然后加以引导……”

苦行者从夜歌的身旁走过，径直向着鱼长安走去。

鱼长安看着苦行者，目光之中没有半点慌张与畏惧，她迅速地凝聚着体内的元气，等待着出手的机会。苦行者稳定地向前，面露微笑。如果可以他并不想伤害鱼长安分毫，他无比希望鱼长安能跟他一样侍奉神明，成为真正的圣女。

哒——

苦行者来到了鱼长安身前，无奈地伸出了手。

“你终究会明白你所做的事情，也终究会迎来神明降世！”

铮！

恐怖的剑鸣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