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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震皇的小算盘夏家的阮人王(8.3k)

作者:不放心油条 字数:22729 更新:2026-09-24 21:43:53

纷纷扰扰,各种矛盾都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酝酿。

余子清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些,但也确定,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真正爆发的。

大乾新皇刚继位没几天,甭管神王要做什么,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余子清倒是想提前弄清楚,可惜这瘪犊子,最近一直没有吩咐新五号做什么,只是让新五号维持现状即可。

老乾皇退位,退的很彻底,那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来洗刷掉大乾神朝之力带来的影响,为以后进阶做准备。

而大离那边,也依然很稳定,离皇闭关,太子监国,看起来应该是没打算在大兑归来之前继位。

他们的想法跟大乾完全不一样。

大离和大乾都图安稳,震皇没了外部压力,倒是有时间有精力有机会来处理内部的事。

最近削藩搞的风生水起,已经有识时务的封王主动上奏,请求削藩,收回领地归国有,削减私兵等等。

这里面不仅仅有震皇的意志在,更重要的,自从大震北部的人往南迁徙,挤压南边生存空间之后。

各个封王之间矛盾重重,愈发激烈,再加上一些弱点的封王,自己都快过不下去了。

封地之中平民过的凄苦,封王还得养着不少人,尤其是养着私兵就是一大笔开支。

这养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每个人身后的家庭。

大震因为封王的事情尾大不掉,而封王领地里,也有尾大不掉的东西。

再加上震皇有这方面想法,襄王更是找了个机会,带了个头,立马就有人扛不住了。

反正先认怂还能舒舒服服的当个王爷,指不定甩掉了那些尾大不掉的开支,还能过的更好。

这鬼天气,是一年比一年古怪,还是把头疼的事情,交给震皇吧。

有人低头认怂,震皇便大大方方的赏赐了一番,除了权势削弱了之外,这封王的确过的比往日更好更轻松了。

年景好的时候,剥削

可年景不好,连被剥削的人,兜比脸还干净的时候,再加上各种压力,还是算了,直接躺平吧。

震皇本来是打算先收拾了强势的封王,剩下的弱鸡,再慢慢处理。

这样真要是动粗,也只需要一两次,后面应该就不用动粗了。

这是最省力的办法,当然,主要是省钱。

大军一动,这钱就是纸,燃烧的速度比给祖先烧的金元宝还快。

震皇忙着收拾大震的封王,进境喜人,他也没打算急着去闭关。

除了这事,剩下时间,就是忙着培养下一代,给整出来个合格的新太子。

这事倒是不急,毕竟他还能活挺久的。

他也不想大震变得跟大乾似的,皇子们都快打出狗脑。

他倒是想直接把皇位丢给襄王算了,除了脑子之外,其他地方,身份、实力、威望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可惜,襄王自己不愿意,游震也不愿意。

震皇现在的儿子里,都是有短板的,都不适合。

再往下数,孙子辈里,重孙辈里,倒是勉强能挑几个,可年纪都不小了。

震皇觉得要么他自己再生几个,要么就挑几个年纪小的,然后送出去历练。

目前比较适合的地方,好像也就锦岚山了。

他见过顾石头,了解的不多,也能看出来,锦岚山能把这种瘪犊子教导的心里有逼数,该有分寸的时候有分寸,可以狂的时候狂到没边,而且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那是真有本事。

有已薨太子的前车之鉴,震皇觉得,锦岚山的理念,倒是挺适合的。

别管其他,起码人先别被打死,才有后续的掰扯。

人都死了,掰扯也没用了。

最近闲来无事,震皇挑选出来一部分人,给襄王通了通气,把顾石头找来,请他帮忙先挑选一下,稍稍测试一下。

送到锦岚山的是弱鸡倒还好,万一是心性不好,那才是坏事。

心性不好的货色,看在血脉的份上,在大震养着就行了。

而另一边,余子清也收到了襄王的传信。

襄王把震皇的想法说了一下,就说是送点年轻的皇室血脉,来锦岚山历练一下,不知合不合适,所以先来问问。

都是些天赋根骨不错的小孩子,要是合适就送来试试。

余子清稍稍一琢磨,震皇倒是想的挺多啊。

真是想方设法的来维系来自于血脉的联系。

游震现在已经舍弃了曾经的所有权势,甚至都不让襄王去当那个太子。

可关系其实还在,大震真有什么事,游震也不可能真的冷眼旁观。

现在这些小孩送来,以后其中大概率是有一个能继任储君之位。

但名义上,现在都是不说的,说出来,估计也只是为了保持跟锦岚山的关系。

神朝之中,皇室子弟,送到其他势力拜师学艺,其实是很正常的事。

大部分势力,其实都挺喜欢这种方式的,不参与朝局,不卷入夺嫡的风险之中,却还能有联系,有人脉。

送就送吧,反正锦岚山的人已经出去不少历练了,跟外界接触也越来越多。

权当给里长找点乐子了。

反正能适应的就留下,教他们点东西,不适应的就送回去。

但丑话先得给说清楚,这边一不小心打死人,可是非常有可能的。

余子清给里长商量了一下,里长点头之后,余子清才给回了信。

而另一边,襄王接到信,压根没理会有危险的警告。

这世上哪有不危险的事,当年的大震太子都薨了,这些仅仅只是皇室血脉,大部分连被封王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一个机缘,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哪怕最终没被选中,一身实力却还是实打实的。顾石头帮忙筛选,话先给说明白了,锦岚山的日子,这些从小锦衣玉食的家伙,未必能适应。

正常皇室子弟,接受的严格教育,在他看来,压根不算折磨。

能扛得住锦岚山苦其心志,磨其筋骨的训练,那就不会差到哪去。

顾石头是最能体会这点的,在锦岚山被人殴打的多了,出来之后才发现,大部分时候,遇到的人,殴打水平还不如锦岚山的厨房大妈。

哪怕境界比他高的人,摆着一副要弄死他的姿态,给他带来的危机感,还不如里长压制到跟他一样境界时,也不用神通时。

最近这些年,他的修为进境越来越慢,因为嘲讽都快拉不到人来帮他修行了。

他在大震太出名了,不认识他的人,他只要一开口,不少人都能猜到他是谁。

一个个都是一脸晦气的转身就走。

他去给人帮忙,绞杀个邪道,邪道都不太想理他,哪怕他境界更低

强者不好意思出手,也不敢出手,剩下的,一次打不死顾石头,那完蛋了,这瘪犊子绝对逮着一头羊朝死里薅。

这边送来的一堆震皇的血脉后辈,有男有女。

第一场训练,便是直接对练。

把每个小辈都一顿毒打,之后石头全程不防备,硬抗所有攻击,根据反馈得来的好处,来确定这些小辈,有哪个是一天就扛不住,满心怨恨的恨不得要弄死他。

有那些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意志坚定,真的愿意吃苦来训练。

一天送走了一半,纯粹是因为顾石头懒得去慢慢辨别,既然是送到锦岚山的,有一点不确定的,他都不想送去。

毕竟,这是经过他的手的。

他把锦岚山当成自己的家,友情往来可以,有一丝隐患的就算了。

一连七天,说是直接实战对练,实则是一面倒的殴打。

七天之后,留下了十几个人,都是确定意志坚定,还比较聪明的。

根骨差距,他也不想管,反正能被送来的,不会太差。

这边把人送到锦岚山,余子清便准备亲自考验一下。

顺便为以后做点准备,锦岚山以后肯定是要来新人的,新人考核,总是要有的。

他把恻恻拉来,让她在必经之路上设下绝望深渊,先考验这些小孩的心性。

遇到事情,做出任何选择,都能反应出其本性如何。

然后余子清又拿着七彩宝石,在后面蹲着,准备先给他们上一课。

满怀憧憬的少年少女们,看到锦岚山标志性的槐树林时,感受到那数量庞大的饿鬼带来的压力,已经开始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行。

却没想到,第一波毒打,已经等好了。

他们无声无息的踏入绝望深渊,淋漓细雨落下,绝望的情绪在他们心中浮现。

以他们的神魂,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立刻就深陷其中。各种作为考验的幻象浮现,每个人都分别在一个场景里。

余子清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做着各种选择。

有狠辣无情的,也有心生不忍的。

其实没有标准答桉,余子清只是想看看他们怎么做,看这个过程而已,结果不重要。

等到他们走出了绝望深渊,余子清又排除掉三个。

这三个人,俩虽然意志坚定,却太过狠辣,太过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卖兄弟就卖,说背刺就背刺。

还有一个,意志坚定,却太过圣母,心肠好是好事,可不懂得保护自己,只是单纯的圣母,会死的更惨。

当然,排除掉这个,也是因为这家伙大概率是演的。

若是演的,那演的太过了,排除掉,老老实实回去当蛀虫吧。

这些人走出了绝望深渊,无缝连接,进入到七彩宝石构建出的低功率梦魔大狱里。

顺着他们最期待的未来,也是最害怕的结局,构建出的梦魔大狱,直接开始推演,他们进入锦岚山之后的场景。

遭受各种折磨和恐惧,如同落入梦魔,无法醒来。

看到谁不行了,余子清就将其放出来。

三天之后,十几个小孩昏死过去,倒了一地。

余子清轻轻一挥手,一群人陆续醒来,他们还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还没从接连的毒打之中恢复过来,还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子清也不解释,让小皮孩过来,带着这些人住下,先挖一年算了,三个月矿再说。

中间根据个人表现再说后面的事。

这些事余子清没太参与,锦岚山已经有成体系的磨练后辈的程序。

挖矿只是最基本的磨练,不但能磨练身体,还能磨练心性。

倒不是余子清不想管,而是他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做。

跟月神拉关系在进行之中,不能等到真的培育出来什么灵植了再说。

那人家可能以为你是找到的。

就实话告诉月神,哎呀实在不好意思,这世上没有这种灵植。

所以我找了一堆大老,人工培育出来一些。

目前找到的最合适的方法,先创出一个大阵,可以转化日月星辉为灵气。

然后在以此为基础,培育出一个能在皓月上活下来的灵植,这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但目前进度喜人,除了大阵还没影之外,灵植倒是已经有头绪了。

日常跟龙女联络一下,再借龙女之手,跟月神联络下感情。

有时候不联系月神,也跟龙女聊聊,没事了再送去点东西。

不能让人家白干活。

这些都只是小事,而余子清要亲自去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问了好几个人,有关传承丢失,记载丢失的事情。

别的人给的消息,都没什么特别的。

老宋再怎么去翻腾典籍,暂时也没找到什么特别的,实在是记录太多太繁杂了,根本不是一年两年能有结果的。<!--PAGE 4-->倒是街熘子四号那边,有了意外收获。

因为听余子清说深海之中,有一座不存在的山之后,夏家有老人说有点印象。

余子清这次去,就是去当面请教。

自从夏一星被折腾惨了,一下子就老实了不少年,他就是不想死,就想活着走修士的路。

现在态度软化了不少,但也是打算,实在不行的时候,再去死,然后走夏家的路。

余子清问了一圈人,连封印二姓,都没多少有价值的消息,都是要去翻越典籍。

去问夏家人,纯粹是因为祖传的探索各种洞府洞天,挖坟掘墓的技能。

有些现在没有的东西,人家指不定就从某个地方能挖出来。

甚至余子清一度怀疑过,夏家人的修行,从死了之后开始,是不是因为只要我先死了,那就没人能杀死我。

我先变成僵尸,就不怕遇到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这样做的目的,也是方便他们去探险。

再次来到夏家的福地,还没见到人,就见一只黑猫嗖的一声出现在余子清怀里。

黑猫不停的拿脸蹭余子清,鼻头一动一动的,而后睁大着眼睛,猫脸震惊的看着余子清。

“你身上的气息变得更浓了,好弄的月华味道。”

“一不小心又觉醒了一个神通,叫月光。”

黑猫眯着眼睛,开心的不得了,果然没看错人。

黑猫抱着余子清的手臂不撒手,疯狂吸人,跟嗑药了似的。

余子清撸着黑猫,晃晃悠悠的走进去,那五行颠倒的力量袭来,余子清面不改色,心念一动,就适应了这里。

多年不见,夏霜气息明显变强了些,却还是没到九阶。

“夏霜见过小师叔。”

夏霜一本正经的见礼,死皮赖脸的非要认个小师叔。

余子清也懒得每次都说了,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有劳了。”

“小师叔这边请,我家老头已经醒了。”

夏霜在前面引路,来到一座墓前,啪啪啪的急速拍了拍墓碑,跟报丧似的,看的余子清眼皮一跳。

要是搁到他家里,二半夜的这样敲,这要被人打死的。

不过,估计在这里,算是比较吉利恭敬的方式了。

墓碑自动升起,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夏霜在前面带路,一路深入地底,

走出了阶梯通道,下方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地宫,除了没什么生机,一切都挺正常。

地宫的正门口,已经有一个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在这里等着了。

走近之后,夏霜立刻介绍。

“这位便是家父,也是我师父。”

“见过前辈。”余子清客气的见礼。

老者笑呵呵的走上前,抓着余子清的手臂就向里走。

“老夫夏天,叫什么前辈,你乃我那死鬼师父的小弟子,叫我师兄就好。<!--PAGE 5-->你也不多来来,有什么事,直接给夏霜吩咐一声就行。

夏一星整天不想死,到处晃**,他办事不靠谱。”

余子清被拉着往里走,夏天的力气很大,拉着余子清,就不着痕迹的试了试余子清的肉身和力量。

但手段比夏霜高明多了,用的力道很小,就是普通的拉扯。

这厚脸皮,也颇有些一脉相承。

若无必要,余子清是真不想来这里,每一次来,从这里的力量,这里的天地,还有死人,统统都让他感觉很别扭。

夏天看余子清似是有些不适应,暗暗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怂恿余子清去死的想法。

他直接道。

“你之前说的那些,夏一星是肯定不知道的。

我有些印象,是我还活着的时候,我曾祖还没陷入寂灭的时候,听他说过。

他曾在一个远古强者的陵寝里,发现了一些记载。

其中就有一些,跟你说的很像。

本来呢,我是准备让夏霜给你送过去点记载的,但她实力有限,送不过去。

我呢,当年还活着的时候,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不太适合出去。

只能让你亲自来看一眼了。”

余子清眨了眨眼睛,记载不方便带出去倒是能理解,但没能力带出去是为什么?

念头一转,余子清客气的拱了拱手。

“有劳了,这事对我很重要。”

“这也对我们很重要,我曾祖虽然没说,我大概也清楚,当年他的意识陷入寂灭,便是因为这件事,他亲自去过深海,我也想知道,当年曾祖究竟为何而陨。”

几人在这聊了没一会,夏天拿出一卷金册,硬塞给余子清。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典籍,你没事了看看,练不练都无所谓。

反正你就当多个保险吧,等到很多年后,若是寿尽而终,换个身份再来。”

余子清想说,这法门其实我有的,夏霜偷偷塞给他过。

他也没想变僵尸。

算了,留着吧,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种角度奇特的法门,会有很大启发。

尤其是顶尖强者留下的真意典籍,很珍贵的。

夏天带着人,走出了墓穴地宫,一路向着这片墓地的深处走。

越往里走,墓碑越大,而且墓穴的密度越小。

“这里地方有限,我们这些意识和肉身都还没湮灭的家伙,只能住在外面。

里面的墓,要么是年岁久远,要么就是生前极强。

我那曾祖,活着的时候有九阶,死后最强的时候,已经有十阶了,他存在了很久。

等下去他墓中,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我这曾祖,对还活着的后辈,不是太友好。”

一路顺着陵寝之间的缝隙小道,来到一座大墓前。

墓碑高有千余丈,上书几个大字。

“阮人王之墓。”

按理说,生前在上古时代活跃过,还是个强者,大兑估计会有记载的。<!--PAGE 6-->但余子清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不过想到,这里的人,在家和在外,都是用俩名字,有用外面的名字上门的人,直接打死。

估计这个传统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这个阮人王,应该是在家的真名。

“这位前辈在外面用什么名字行走天下的?”余子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曾祖曾经用过好几个名字。

当年曾祖不是一不小心挖穿了某个大势力的洞天,就是挖了某个后辈还在的强者的陵寝。

最后只有一个离秋在用,剩下的名字,都不用了。”

余子清恍然,果然是因为得罪人太多么。

不过提到离秋,余子清立马就有印象了。

不管什么时代,强者都是能留下姓名的,大兑也有记载。

只不过目前看到的,有关离秋的记载不多,只知道这位是个女修,而且擅长各种稀奇古怪的秘法秘术,特别爱凑热闹。

大兑这边记载之中,有离秋这个名字出现的部分,不是跟吃席有关,就是跟某些洞府出世有关。

在大兑的记载里,她就是一个标准的实力强大的散修,存在感不是太强。

没想到,这位竟然是夏家的长辈。

而这位存在的年代,甚至可以追朔到丙寅纪年。

很明显,这位也不是最初的先祖。

那个年代,体修就算是出现了,也才刚刚冒头吧。

那个时候,一个肉身强横之极的僵尸,的确挺难死的。

炼体之道和僵尸,有些地方很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是完全不同的两条道。

余子清理解之中,夏家这些僵尸,倒是跟顾石头挺像的。

余子清站在墓碑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夏天走上前,啪啪啪的勐拍墓碑,震的大地似是都微微一震。

墓碑升起,夏天引路,进入墓穴之中。

然而,进入其中,却不是预想之中的地宫,更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洞天之中。

原本五行颠倒的世界,顿时恢复了正常。

其内死气浓郁之极,比之曾经去过的落歌天君所在的洞天,也不差什么。

夏天深吸一口死气,长叹一声。

“我等后辈无能啊,当年曾祖,直接从很多人手里,将那座陵寝洞天搬回来,作为自己的墓穴。

我等现在却压根没法挪动洞天。

这次你说起这件事,本来是应该把洞天搬走,给你送去的。

你若是能追查清楚,给我曾祖烧个纸,说一声,她老人家怕是会非常乐意。

如今,想要查到什么,只能你自己去看了。

能追查到什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余子清砸吧了下嘴,这位前辈,倒是挺离谱的。

抢什么都听说过,甚至夺道都听说过了。

甚至借助陵寝洞天,一起住进来当做自己陵寝的事,他都听说过。<!--PAGE 7-->但是直接把其他人的陵寝洞天搬走,套进自己的墓穴里,当成自己的陵寝。

这事他的确是第一次听说。

“上面的是曾经那位无名强者的陵寝,

后面只能你自己去了,我就不去了。

曾祖意识湮灭,可肉身尚在。

你去没事,因为你有正事。

我去了,万一她老人家留下什么东西,发现我就是跟着混的。

说不定要打死我。”

夏天说的很是实诚。

余子清有些无语,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摆脱过无语的状态。

陵寝洞天很是荒芜,一眼就能看到一座很古老的陵寝。

风格跟落歌天君的很像,简朴之中透着恢弘大气。

这座陵寝的布置,早就在岁月之下湮灭,余子清一路前行,什么阻碍都没有遇到。

一路到了陵寝最深处,便看到了阮人王陵寝的正门。

余子清学着夏天,砰砰砰的敲门,大门自动打开。

其内阴气浓郁之极,似是半点阳气都没有,剩下便是沉寂的死气,如同死亡地带。

余子清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目的,这才迈步进入其中。

走着走着,余子清浑身寒毛忽然炸立。

可怕之极的死气,正在从身后灌入他的体内。

死气正在改造他的身体,强行压灭他的生机和阳火。

余子清回头一看,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一袭黑红色长裙的女人。

她闭着眼睛,面色铁青,带着面纱,一只手已经拍在了余子清的肩膀上。

而离谱的是,余子清不回头看到,压根没感觉到被人拍了肩膀。

余子清连忙将刚才说过的话,自己的目的,再次说了一遍。

对方毫无反应。

只是一只手,就能压制着余子清无法动弹,越是挣扎,就感觉肩膀上的力道越大,骨头似乎都快被压碎了。

放松了之后,力道反而变小,反正就是正好能将他压制住,却又不伤到他。

余子清念头疾转,语速飞快。

“我炼体稳扎稳打,有望九阶,现在就死,潜力会暴跌。”

此话一出,女僵尸毫不犹豫的收回了手,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余子清叹了口气,感应了一下体内的沉寂死气。

不亏是生前迈入过十阶的大老,那些死气,竟然像是“死”了一样,一点活力都没有,充斥着死亡死寂的神韵。

这种死气,恐怕才是真正的死气。

他站在原地,念头一动,无垢神通发动。

气血化作的至阳至刚的血焰,与余子清炼神的血焰神通结合到一起,灼烧驱逐侵入体内的死气。

在玄奥的力量之下,有些死气被灼烧成虚无,有些死气则被驱逐出身体。

余子清身体内外,经过灼烧,变得愈发纯净。

他拿出一个宝物,收拢了一点这里的纯粹死气。<!--PAGE 8-->转头看向这位阮人王。

说真的,若不是听夏天说起,他根本不可能把大兑有记载的散修离秋,跟这里的阮人王联系到一起。

第一次看到阮人王这三个字,他就感觉这么霸气的名字,起码也是浓眉大眼,满身肌肉,霸气外露的人。

哪想到会是个女僵尸。

只可惜,阮人王的意识湮灭,如今只剩下尸身不灭。

余子清拿出了老龙王给的东西,不管阮人王留下了什么手段,反正他都当对方还活着,老老实实的详细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阮人王转身就向着里面走去。

一路跟着来到陵寝的一间巨大又空旷的大厅,阮人王一步步走去,身形越来越大。

直到变成一尊身高数千丈的巨人,她后背的衣衫碎裂,露出其嵴背。

而这个时候,才能看到,其后背上,刻着一行行笔锋锋锐之极的字迹。

那字迹之上,似是还残留着某些力量,隐约还能看到其内血光涌动。

那些字大致意思是:

阮人王曾经在这座洞天,找到了最初的记载。

那是去见到深海那座不存在的巨山的办法。

但是那些记载,在阮人王看完之后,便开始了崩灭。

而当时阮人王正好要找一种生灵鲜血,要去深海,就顺道去看了一眼。

就是看了那一眼,她察觉到,有种力量在抹去她看到的记忆。

当年的阮人王哪能忍,直接以不死秘法,将一些事刻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可惜她这个僵尸,肉身是极强,可牵扯到这种对抗,就有些吃亏了。

最后留下的这部分,不是那座巨山上的记载,而是如何找到,如何见到那座不存在巨山的办法。

她说这些事极为重要,牵扯到此界根本。

本来她不是太在意这些事的,可惜有股力量想要她强行忘掉,那她就不能忍了,偏偏要留下来。

只可惜,后来还未追寻到根本,便遭遇重创,意识湮灭了。

她告戒后来者,若是有机会,就给她报仇,最好带着她的尸体,掰开她眼睛,让她亲眼看看。

只要成了,那这具尸身就拿去炼尸吧,反正她意识早湮灭了。

余子清看完之后,砸吧了下嘴,话说,这里的人,难道就没一个正常点的么?

第二七五章 拐走拐走掀翻一个时代(12k谢油條真香盟主)

余子清有些无语,到最后阮人王还没给说她的意识到底是怎么湮灭的呢。

你不说,我怎么掰开你眼皮让你看热闹。

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阮人王觉得在深海受的气比较重要一点,至于生死,随缘啦。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符合夏家人的行事风格。

毕竟,人家都是先死为敬,而后才开始真正的修行之路。

他们对生死观,可能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PAGE 9-->说不定生死这件事,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性,连前三都排不进去。

眼看阮人王的身形,从数千丈恢复到正常大小,又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现在看着岁月静好的阮仁,余子清心里倒是颇有些纠结。

要是不把阮人王顺手拐走,简直是要遭天谴啊。

毕竟,拐走的理由,阮人王都给了。

答桉都给了,难道还不会抄么?

阮人王的意识当年是怎么湮灭的,暂且不知。

不过余子清猜测,可能是因为本就有伤在身,意识受创,而后可能又遇到了什么大敌,所以跟屁了。

余子清扫过大兑的不少有关上古的记载。

那个时候,挖坟掘墓,跟现在一样,都是特别犯忌讳的事情。

但跟现在不一样的是,那个年代,不少强者的陵寝,有些陵寝洞天,其后人要么还在,要么身后的势力还在。

而且都知道他们的陵寝洞天在哪。

你这个时候去陵寝洞天,就不是探险探索古老的遗迹,就是标准的挖坟掘墓。

甚至有时候,进入一个陵寝洞天,里面的正主还能诈尸一下。

当年阮人王的马甲离秋,还能用下去,估计是挨毒打太多,学乖了,她这个马甲,基本没什么存在感。

要么就是干坏事,没被抓住过。

但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地点,上古的时候干,就是要被打死的挖坟掘墓。

现在这个年代再做,便大概率成了探险,探索遗迹。

余子清之前去哀思洞天的时候,也没谁说这是去挖落歌天君的陵寝,甚至落歌天君自己都没什么意见。

所以推测一下,阮人王当年得罪的人,估计不少。

说不定就有人发现她受创,发现她身份,专门针对一下,哪怕不到十阶,把阮人王弄的意识湮灭,倒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更别说,那个年代,可能还是有十阶在世的。

阮人王纯粹是没生在好时代,你看现在夏家的人多受尊重。

当年夏一星去探索洞天,被墓鬼追杀了八万里,大家都是乐呵呵的吃瓜看热闹。

谁会不知道夏一星肯定去了一个陵寝洞天,但大家也都没觉得怎么样。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久到陵寝洞天的相关后辈,都死完了,大家没什么代入感,自然就当是普通遗迹了。

被公开发现,所有人也都是看热闹。

而且还都挺认同夏家人探索洞天的本事。

阮人王若是没死,靠着僵尸之身,绝对能熬到好时代。

要是她高兴,还能去把当年的仇敌的陵寝,都逛一遍,在人家坟头跳舞都可以大大方方的来。

哪怕她现在只剩下一个僵尸之身,那也是曾经可能到过十阶的僵尸之身。

只要将其炼化掌控,哪怕无法发挥出她巅峰实力,仅凭肉身硬杠,在这个时代,也能基本无敌了。<!--PAGE 10-->这可是阮人王自己说的,她自己都不在意留下的僵尸之身。

余子清有点忐忑的地方,则是在阮人王都意识湮灭了,竟然还保留着夏家人的尿性。

看到什么契合他们家的人,就想着送对方去死。

死了之后再走他们的道。

能适应这五行颠倒之地的人,本就是凤毛麟角。

余子清适应的速度,在这些凤毛麟角里,都算是极其拔尖的存在。

就这余子清都没敢说,他其实不是天生就适应,而是后天努力修成的。

他的方法,说不定还有人能复制一下。

到时候就约等于批量创造夏家传人了。

真敢把这些都说出去,保管夏天当场叫醒所有人,然后开坛祭祖。

然后代高祖收余子清为徒,直接把余子清的辈分抬高到跟阮人王一辈。

在这件事上,夏家的人,恐怕不会太在意活人在意的脸面问题。

余子清是真有点怕,万一自己好不容易修到九阶了,阮人王当场将自己弄死。

不但能吃席,还能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的庆祝一下,他们这一道,多出来一个极强的传人。

余子清摸着下巴琢磨,好像也不是不行。

阮人王毕竟已经意识湮灭,等到自己真的炼神和炼体都进阶九阶,应该也不是太怕阮人王了吧?

余子清看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阮人王,自顾自的道。

“前辈,你都不告诉我,你的仇敌是谁?

再说了,真要是好不容易遇到了,替你报仇了。

你又看不到。

总不能把人活捉了,送到你面前弄死吧?

那有什么意思?

你说是吧?

再说,你的仇敌说不定都死了,只剩下一个陵寝。

就算是挫骨扬灰,你也看不到的。

不如跟着我一起,有什么事,你都能看到。

而且别的不说,开席的事肯定多。

想看热闹,也绝对有。”

余子清说完,阮人王没什么反应,继续站在那一动不动。

余子清走完程序,也不勉强什么。

他继续在地宫里熘达,一路上所见,都是些普通的陪葬品。

大部分都不敢碰,轻轻一碰可能就会碎掉。

逛完了大厅,主墓室,和一堆偏殿,其实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不是腐朽了,而是压根没有。

余子清倒是高看了阮人王一眼。

按照余子清的了解,强者陨落之后,尤其是自己给自己安葬的,都会有不少的陪葬品。

从普通的矿石,到灵药,到法宝典籍等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有些丧心病狂的,还会找不少人殉葬。

可惜那些宝物,最后都成了现在某些人探索洞天,探索洞府之时的收获。

阮人王的陵寝里,真是朴素的一塌湖涂,什么都没有。

估计入葬之前,就已经把有价值的东西都分出去了,留给活人的确有价值的多。<!--PAGE 11-->余子清可不信阮人王还没死的时候,手里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更不信夏家的人敢来挖阮人王的陵寝。

一路逛到了一座偏殿,其内有一座座石碑,上面字迹不少。

余子清精神一振,连忙走上前察看。

“兑皇的席没吃上,等到新兑皇死了,估计要等好久。”

“小贱人要死了,她以为我死了,嘿,我就要在她剩一口气的时候,在她面前晃一晃,气死她。”

“烦死了,乾皇的席也没吃上!”

“最近死人好多,这个名字也没法用了,赶紧回家避避风头。”

“新发现一座洞天,其内有死气,呸,忙活半天,什么都没有,以后我的陵寝也要这样,气死来挖我陵寝的人。”

“终于又要死了,这一次恐怕会死的很彻底。”

余子清神色古怪的看着一块块石碑上记录的东西。

好像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能看的出来,阮人王是真爱凑热闹,酷爱吃席,尤其是喜欢吃皇帝的席。

除此之外,唯独夏家一脉相承的探索洞天,探索遗迹的事,她也是非常热衷。

余子清看着一块块石碑上的记录,心里大概明白,她为什么能这么强了。

别看她有那么一丁点不着调的意思,可她对自己做的事情,是抱着十二分的热诚。

有这信念,有行动力,又有天赋,什么事做不成?

余子清继续向后看,阮人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余子清伸长了脖子,想继续看后面的,骨头便一阵卡察作响。

“行行行,不让看就不看了。

正经人谁写日记,周记,月记

写出来的不就是为了保存下来看的么?

还用黑曜石碑保存,不就是为了过去上万年,几万年依然能看清楚么。

前辈,你都意识湮灭了,怎么还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我这不是看你日记,我是为了找线索,看看你的敌人是谁”

余子清絮絮叨叨的忽悠,但阮人王不为所动,力道越来越大。

余子清后退一步,缩回了伸长的脖子,那力道立刻消散。

余子清轻叹一声,继续扫了一眼,的确没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信息。

他把整个地宫转完,走出陵寝,阮人王跟在他身后丈许,不紧不慢,一直吊在这个距离。

余子清又耗费时间,顺便消耗点跬步的里程,将整个陵寝洞天都转了一遍,依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死气就是死气,整个洞天就仿佛一个死去的死寂世界,标准的陵寝。

余子清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数十里之外,他落地之后,回头望去,便见阮人王依然无声无息的跟在他身后。

这肯定不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若是的话,这么快的速度,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让他都生不出什么特别的感觉,彷若阮人王一直就在这个位置。<!--PAGE 12-->她的僵尸之身肯定还残留着别的能力。

僵尸之身,好处的确有不少。

她是从死了之后才开始修行的,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控制,没有意识,按理说力量会有大幅度衰减。

但看情况,阮人王的肉身并没有多少衰减。

若是安葬的地方特别合适,天长日久之下,哪怕没有了意识,其肉身可能也会越来越强。

而这座陵寝,死气如此浓郁,半点灵气都没有,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未必能让其肉身变强多少,可保持着其肉身力量不衰减,问题应该也不大。

相比之下,正常人,死后可就没这种待遇了。

看看落歌天君,死后意识虽然还在,可是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长眠。

苏醒的次数有限制,出手的机会,也有限制。

这优势说真的,还挺让人心动的。

尤其是夏家的法门,可以先修行,留个底子,等到死了之后,再真正开始。

这就特别人性化了,八成是因为实在找不到传人的原因,倒逼他们不得不做出改进。

余子清这边走出陵寝洞天,夏天还在外面等着。

看到余子清顺利出来,夏天的脸上便不由自主的浮起了微笑。

看到余子清进入死气如此浓郁的地方,出来之后,身上竟然半点被死气侵染的痕迹都没有,笑的牙都藏不住了。

然而,当余子清走出来,余子清身后丈许,一个身穿一身黑红色长裙,带着面纱,皮肤铁青的人出现。

夏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上的死气、尸气、阴气都开始紊乱了起来。

这么舒服的环境,他都有种热的冒汗的感觉。

夏天脚步一动,瞬间跪伏在地,喊的震天响。

“不肖子孙夏天,拜见曾祖。”

然而,阮人王压根没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余子清停下脚步,她也停下,一直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余子清悄悄挪动脚步,让开了夏天的跪拜。

“前辈”

“不可!万万不可如此称呼!”夏天立刻惊呼。

“老哥,你起来吧,这位前辈啊,意识已经湮灭,恐怕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夏天悄悄抬起眼皮瞄了一眼,立刻站起身,一脸平和,仿佛刚才被吓的直接跪下的人不是他。

站起之后,夏天忍不住继续瞄了几眼,确认他的曾祖压根不鸟他,他的胆子便慢慢大了起来,转头打量着余子清。

他不知道曾祖为何会跟着余子清出来,不过,不重要。

“老弟啊,我们这除了曾祖之外,还有几位睡前实力不弱的先祖在,你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看看?

当然,要是祖上留下什么东西,或者给你什么东西,你别告诉我,那都是你应得的。”

夏天一脸的诚恳,眼底藏不住的火热。

他们这条道上的僵尸,走的跟那些寻常僵尸,如同妖魔一样的存在是不一样的。<!--PAGE 13-->好处是只要实力足够,真不是随便谁都能一眼看穿他们的真身,他们也有生前的意识,甚至没太大区别。

坏处么,也是有。

寿数这东西,虽然不太重要了,可长眠的时间,却会越来越多。

尤其是那些非常古老的先祖,哪怕不是意识湮灭横死,也会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就去长眠,之后便很难唤醒了。

他想让余子清试试,期望不高,只要能唤醒一个先祖就够了。

毕竟,大兑即将归来,十阶路开。

他也觉得挺没安全感的,想叫醒一个先祖来扛起大旗。

“老哥,你把我当闹钟么?”

余子清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这天底下的好事,怎么能让你们全占了?

活人的寿数,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唯一相对来说,可能是短板的东西,也就是意识了。

而且肉身极强,大部分致死的法门,对他们的危害性也没那么大了。

真要是毫无短板,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余子清早就转修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会把修什么限定的太死了。

夏天听到这话,没听太明白,大概也明白意思是说他想屁吃。

他面不改色,也没有遗憾,只是继续道。

“有空的时候,试一试呗,放心,你不想转修,便是我的先祖也不会逼你,放心,都很好说话的。”

余子清装作没听见,他才不信这鬼话。

万一自己以后出门,身后随时吊着几个大粽子,等着自己进阶九阶了把自己弄死,自己还活不活了?

一个阮人王,鉴于她的性子,估计问题不大。

再多几个大粽子,他可顶不住。

这夏天坏的很。

余子清迈出一步,阮人王跟着迈出一步,夏天的腰身瞬间矮了三分,身体一个哆嗦。

得了,看他这德行,估计是真的连进都不敢进阮人王的陵寝。

他们夏家的其他先祖,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还有个问题,夏天的曾祖,为什么姓阮?

他们这到底是家族传承,还是跟门派一样?

还是随缘?

余子清走出陵寝区域,看着那一座座墓碑,总觉得

回到了墓区边缘,余子清才暗暗松了口气。

余子清自己拿出茶具,煮茶热饮,平复心情,完事了才问道。

“有个事问一下,当年阮前辈到底是怎么意识湮灭的?

她的仇敌到底是谁?”

夏天想了想,摇了摇头。

“曾祖那个时代,得罪过的人可真不少,甚至于她用过的一些名字,我都不知道。

具体是因为什么而意识湮灭,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段时间,曾祖接连受创五次。

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最后一次归来,便交代了后事,也没说具体。”

夏天说着,站起身进入地宫深处,扛着十几块十倍走了出来。<!--PAGE 14-->“曾祖酷爱在石碑上记录东西,那个年代,能达到曾祖要求的,承载记录的宝物不多。

而且都是价格不菲,基本都是用来记录传承之用,真意典籍之流。

曾祖倒不是用不起,她只是觉用那些东西,会让人觉得价值极高,凭白多了风险。

还是用这种石碑最靠谱,虽然重了点,能记载的东西也不多,但便宜,随处可见。

而且能保存很久很久。

这些都是当年跟曾祖有仇怨的人。”

余子清随便扫了几眼,石碑上刻着一列列小字,记录着名号来历等等,正方两面都记录的满满的。

大部分余子清都没什么印象,但有几个名字,余子清曾经在大兑的某些记载里看到过。

没有一个是九阶之下,还有正儿八经十阶的

余子清回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阮人王。

这家伙当年没有被人打死,挫骨扬灰,保命的实力一定很强吧。

仅仅跟她有仇怨的人的名单,简单的来历,就能写满十几个石碑。

余子清觉得自己之前猜的保守了。

她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非要去做,没好好待在家里苟着,以至于受伤之后,又受伤,接连好几次,才彻底完蛋。

余子清大概一扫就知道,石碑上的人,起码九成不但死了,而且连后人都没有。

指不定他们的陵寝,都已经被当做遗迹开发过了。

暂且将这些信息全部记下,甭管有没有用。

跟夏天聊的差不多了,余子清准备走的时候,才想起来,黑猫又不见了。

四下找了找,就见黑猫在一座墓碑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偷窥。

不只是夏天有些怕阮人王,黑猫也怕。

“我要走了哦。”余子清对黑猫挥了挥手。

黑猫瞬间出现在余子清怀里,背对着阮人王,眼睛都不敢看。

余子清笑了笑,撸了撸猫,给了些帝流浆,将黑猫放下,转身离开。

黑猫满心不舍,可惜跟阮人王待在一起,实在是压力太大,只能认怂。

它在这里听过太多有关阮人王的故事,夏天当年也是胆大妄为之极,像夏一星惹的事都是小孩子瞎胡闹而已,跟夏天当年没法比。

可到现在为止,夏天都还不敢踏入阮人王陵寝一步。

黑猫自然是怂的要死。

余子清出了夏家的福地,阮人王依旧死死的吊在他身后丈许。

余子清叹了口气,有这么个尾巴,别想悄悄去人多的地方做什么了。

眼睛一闭,进入七楼戒指,余子清联系上老羊。

片刻之后,老羊不紧不慢的走上来,余子清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比较闲。

“有个事请教一下你。”

余子清把深海之山的事,还有从的夏家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按照阮人王的说法,那座平时找不到的深海之山,是需要特定的时候,才会被迫浮现出来。<!--PAGE 15-->粉色超级月亮出现的时候,便能看到了。

而只有在血月出现的时候,才能真实的显化出来。

推算一下天象,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老羊点了点头。

“这种有迹可循,有规律可循的天象,加上我也修行了大衍初章,的确不是很难。

下一次粉月出现,嗯”

老羊稍稍思忖了片刻,道。

“两年后会有一次,你若只是想看,那肯定足够了。

但若是想接触到,血月可能就要久一点了。

但是如今可能就不一定了,皓月之上,月神已经苏醒,有了真形。

也不知月神如今有什么实力了。

若是月神巅峰时的实力,别的未必能做到。

但若只是让血月照耀,应该不难。

我不建议你自己去那里,龙族曾经有强者,接触过海底的高山,郁郁而终。

阮人王也接触过,也有争端,最后也落得这般下场。

你别觉得你有些特殊,就敢随意冒险了。”

“我懂,只是最近修行稳扎稳打,慢慢沉淀,我也没别的事情,而其他地方也都挺安稳的。

想搞事情的人,最近也都在酝酿,我受人所托,就找人问了下而已。

我哪想到,这么快,夏家这边就有了线索。

而且阮人王这么狠,直接刻在自己的后背上,将这些信息时刻背在身上。

至于危险,我心里有谱。

我觉得他们遇到的那种遮掩记载的力量,跟我曾经遇到的,就算不是一样,也有莫大关系。

上次已经有过接触,现在已经不是我想不想,退不退让的问题了。”

老羊沉默了一下,被人惦记上了,等着被动挨打,可不是他们的作风。

老羊也猜测,在余子清的说法里,阮人王竟然都会接连受挫,依然要出门,那肯定不是阮人王不懂的隐藏,是不得不为之。

“我这边加快点速度,两年内,给整出来第一种可以在皓月上存活的灵植。

估计不会活太久,但能活几年,估计也够培育出下一种了。

到时候你想想怎么给月神送去吧。”

“您老受累了。”余子清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

老羊还是很靠谱的,起码老羊知道怎么让那些院首的能力发挥到极限。

本来余子清估计总得要个几十年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初步成果了。

哪怕不是从零开始,那也有些离谱了。

这些院首,除了骗经费有点丧心病狂之外,能力倒是没的说。

等说完正事,聊了会家常,准备走的时候,余子清才忽然道。

“哦,忘了说了,阮人王跟我出来了。”

“”

老羊一个趔趄,勐的回头看向余子清。

“你小心点吧,还有,别来南海,也别回锦岚山,其他地方,随便你去哪祸害。”

老羊感觉头疼,余子清还有脸说人家夏家的人。<!--PAGE 16-->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真是看到什么强者,都忍不住想方设法的往自己这边拉。

连阮人王这种已经遗失湮灭的大僵尸,都敢拉,真是不要命了。

但偏偏,最初的时候,余子清没这习惯,做这些事,还真是一心为了锦岚山的安全。

当年锦岚山里一堆弱鸡,靠吓唬人扯虎皮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后来倒是有了坐镇的强者。

可惜余子清已经养成毛病了,总不能现在说这事不对吧。

那不成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厨子么。

算了,随便去哪祸害都行,只要不来自己家祸害,那问题都不大。

“你等等,我还有事请教你,你别急啊。”

然而老羊健步如飞,迅速离去。

余子清伸出手,再次召唤老羊,老羊也不理他了。

余子清叹了口气,他是真有正事,只是刚才聊的嗨,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他想问问老羊,他的神通月光,借的就是皓月之力。

但问题来了,皓月之力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往日里,皓月如盘,月华如水,冷冷清清,却有滋润万物之能。

他施展月光神通,便约等于有了环境限定的回朔神通。

那若是皓月变成粉月的时候,甚至变成血月的时候,那这神通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以前还真没想到这些。

这次见到了阮人王,得知那海底不存在的高山,出现的时机,也是有限制,跟皓月有关。

那余子清就明白,那种颜色的变化,就跟他印象之中的不一样了。

而是本质上的力量变化,有不一样的神异。

想想也对,都有帝流浆坠落了,怎么可能还是单纯的反射太阳光。

有关其他月相的描述,大多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血月,蓝月,基本都没啥好事。

看月相月色来占卜吉凶,在这里真的挺靠谱的。

余子清也想知道,自己的神通,在皓月有变化的时候,会不会跟着变化,怎么变化。

老羊问不了了,他估计也不是太了解,算了,回头去问问龙女。

不,不用回头,现在就问。

余子清也不离开七楼了,直接联系龙女。

龙女呆呆的听着余子清的异想天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知道,我以前没见过,我回去帮你请教一下月神,月神肯定知道。”

离开七楼戒指,余子清看了看紧跟着自己的阮人王,琢磨了一下。

“估计前辈你也好久没吃过席了,我先带你去感受一下气氛。

先说好了,前辈你可别随便出手打死人。

要是能遮掩一下你的气息就最好了,毕竟吃席的时候”

余子清话没说完,阮人王身上的尸气、死气便尽数收敛,连那青色的皮肤,都慢慢消退,变成了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色。<!--PAGE 17-->虽然还闭着眼睛,也感觉不到什么活人气,但没那么明显了就好。

看来阮人王也就对一些关键词有反应。

余子清没辙,正巧在夔侯国,便找夔侯国主问了一下,最近有哪个大势力开席了,过去蹭一顿。

夔侯国主的玉圭频道玩的风生水起,各种八卦消息,他是最灵通的。

一听余子清这话,当场表示,夔侯国就开席了。

最近他处理国事的兴趣高涨,因为玉圭牵扯到的利益变大了,他弄死了不少人。

这一次正好要开席,安抚一下还活着的人。

于是乎,夔侯国主安排,余子清带着阮人王蹭了一次大席,阮人王一个只剩下肉身的僵尸,吃的那叫一个开心,慢条斯理的,却一个人从头吃到尾。

仿佛真的还活着似的,吃着席,听着八卦。

夔侯国主有借他锦岚山的虎皮的意思,余子清也懒得计较,反正他也希望夔侯国主的事业蒸蒸日上。

他虽然是国主,却跟神朝的皇帝不一样,他明显没有一个国主应该有的野心,只是对于娱乐事业有种骨子里的热爱。

平时都不管事,甚至可以说是纵容的家伙,他最近杀的人,比他当国主以来干掉的人加起来都多。

吃席完成,夔侯国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想找余子清再聊聊,可惜只是靠近,感觉到阮人王的气息,就感觉浑身发毛。

总感觉这个据说是闲的没事来给余子清护道的家中长辈,下一刻就会把他的脑壳掀开。

明明一丁点杀机杀气都没有,却还是让他感觉到异常危险。

他可是已经九阶了啊!

执掌着整个世界化底蕴最高,也是最高端最有档次的青楼。

夔侯国主只能暂时放弃,约定了有空了一定要来,下次来,他还要再做一次大采购。

等到余子清带人离开,夔侯国主看了看旁边的女人,俩人对视了一眼。

“我感觉,一直闭着眼睛的那位,只要睁开眼睛,我就死定了。”

“我感觉就像是年少时,站在一位九阶强者身边,那种完全的不可抵挡。”

俩人你一眼我一语,夔侯国主叹了口气。

“幸好我们关系还不错,我就不是当国主的料,我还是专心经营我喜欢的事业吧。”

“事情就是这样,我不太懂,只能请教月神。”龙女诉说着她的疑惑。

月宫之中,月神也是一脸茫然。

为什么龙女会觉得她一定知道?

古往今来,能吸纳月华的生灵多不胜数,或者说,所有的生灵,甚至是死物,都能吸纳月华,真正的众生平等。

这也是当年其他神祇看她不顺眼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是如同余子清这样,借皓月之力的神通,却是极少的。

一模一样的神通,更是从来没有过。

她都沉睡这么多年了,到了最近,才算是苏醒,而且重新凝聚了真形。<!--PAGE 18-->月神沉默了片刻,既然是余子清问的,她不知道具体,但也会给足信息。

她把皓月之力的变化,告诉龙女,让龙女转告余子清。

相信他既然是那位的传人,有这些信息,他肯定就能自己推演出来结果了。

另一边,余子清也在察看他能找到的资料,不少都是老宋给的。

粉月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出现的频率倒是挺高。

蓝月代表着灾难,而且不是一般的小灾小难。

红月或者是血月,则是不祥本身,反正都没啥好事。

每一种

再加上龙女给的回复,余子清倒是有些想法了。

乘坐在飞舟上,阮人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余子清看着资料,直奔东面而去。

他准备直接去深海先看一眼再说。

一路上不断的辨别方向,又有阮人王在,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人敢来找死,恶劣天气倒是遇到过好几次。

兜兜绕绕,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终于赶到了目标所在之地。

都说海中范围,远超陆地的大,如今余子清倒是有切身感受了。

哪怕中途不遇到什么大妖大凶兽,仅仅天象变化,不死也有很大概率迷失。

余子清做了足够的准备,留下了好几个道标,互相矫正,才没有迷失大方向。

潜入海中,一路向着目标前进,阮人王身上的气息便开始浮现出来,彷若遇到了危险一般,自动做出了反应。

余子清对照了阮人王留下的信息和老龙王给的信息,基本确认。

可是海底群山缭绕,死寂一片,半点光亮都没有,而那座高峰所在的位置,现在也是空空如也。

不但没有什么高山,连平地都不是,就像是一个大裂谷,继续向着更深的地方延伸。

余子清算了算时间,付出水面,静静的修行,等着粉月出现。

几个月后,日落月升,慢慢的,皓月透出了一种像是粉色又像是浅浅的玫红色。

月光洒落海面,这一次,月光没有被反射走大半,随着月色变化,所有的月光都开始落入海中。

海水彷若变得透明,那可怕的深度,似是也无法阻拦月光垂落到海底。

粉月的照耀下,余子清慢慢的看到,一座高峰的轮廓,慢慢的在那个海底裂缝之中浮现。

随着月光越来越亮,皓月看起来似乎都变大了一圈时,海水彻底变得透明,皓月光辉,彻底照亮了海底。

一座如同刀斧噼砍而成的巨大山峰,在拿到裂缝之上浮现。

巨峰变清晰之后,还有一些记载在上面浮现。

当看到几个字之后,余子清的面色微微一变。

恍忽之间,有一种熟悉感,在心中浮现。

他明明不认识这些字,却在看到的瞬间,便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每个字所蕴含的信息含量都极大,但是随着他结合每个字前后,每个字内所蕴含的意义,便开始不断缩减,坍缩成一种固定的意思。<!--PAGE 19-->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恍忽之间,余子清仿佛看到,一座巨山从天而降,落入到大地上,而后还有一根手指,在巨峰之上书写。

庞大的信息量,被不断的凝聚到一个个字迹之中。

余子清试图去理解全部的意思,立刻感觉到神魂摇曳,脑壳发烫,力量开始急剧消耗。

放弃了之后,只是理解最表层的意思,立刻恢复了正常。

看着字迹浮现,余子清一点一点的看。

上面记载,在上古时代之前,没有明确时代名称的年代,战败的神祇,垂死挣扎。

神力污染了大片的疆域,而后又有魔物,继续污染了整个世界大部分地方。

有人砍死了一位当时最强大的神祇,以其神血,冲刷整个世界。

但是依然没有什么用

看到这里,一直闭着眼睛的阮人王,骤然睁开眼睛,露出一双血色的双童。

她的气势开始不断攀升,背

后刻着的字,都在散发出神光,她腰身微微一矮,彷若有什么重担压在她身上。

而同一时间,余子清也感觉到了,上一次似乎要遮掩抹去一些信息的力量再次浮现。

这一次远比上一次还要强的多。

余子清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直接施展了月光神通。

粉色超级月亮的光辉,远比往日里还要明亮,还要更强一些。

月宫之中,月神也睁开眼睛,她身上的力量,也从往日里的冷清皓月之力,同步到了粉色超级月亮的力量。

比上一次还要高出十倍以上的力量,被月神控制着,加持到余子清身上。

余子清的双眼,也彷若化做了俩粉月。

不出意料的,月光神通开始了变化。

余子清身上开始浮现出一些玄奥之极的气息。

这一刻,余子清终于想起来,为何看到高山之上刻的字,总有一丝熟悉感。

当年他被白阳圣母夺舍,他反向窥伺了白阳圣母的记忆,回顾了白阳圣母大半生所有的细节。

那是有史以来,他拔剑之后获得力量层次最高的一次。

那个时候,他彷若行走在时光长河,走到了白阳圣母诞生之初,看到了起创出白阳圣典的过程。

如今,余子清便终于明白,那一丝熟悉感,不只是因为字。

更是因为此时此刻,他看到石碑,就彷若当时看到的起一样。

粉月之下,余子清找回了一部分当时的感受,那种玄奥到无法理解的神韵浮现。

那些来阻止他看下去,阻止他记下来的力量,便彷若在不存在的地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余子清伸出手,向着前方一点。

一丝丝涟漪扩散开,霎时之间,便见无形的涟漪横扫开来。

明明看不到有什么变化,余子清却感觉到,的确有一股冲击已经扩散开,速度非常快。<!--PAGE 20-->他破碎了一种枷锁,或者说是一些枷锁。

他甚至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里,有一丝恐惧一闪而逝。

所有的阻碍,都在瞬间消散,等到余子清回过神,再次向海底的巨山望去。

巨山已经在慢慢的化为虚无,慢慢的消散。

很多字迹都变得模湖不清,看不真切,他只看到了,其中一段。

众神污染了整个世界,宁愿从根本上毁掉,也不愿世界从自己手里丢失掉。

所以,众生掀翻了整个世界。

而后借助那位最强的神祇的一切作为营养,结合一株全盛之时的仙草,在被掀翻的世界之上,演化出了一片新世界。

而被掀翻的旧世界,被打落,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他们称之为深渊。

余子清呆呆的看着那些记载消失,巨山也化为一个轮廓,慢慢消失。

一夜的时间过去了,粉月的力量开始消散了。

余子清感受着自己的力量也开始消散,他伸出一只手,凌空在阮人王背后一抹,阮人王背着的那些信息便随之消散。

“不用你来背着了,现在我记得,就再也不会忘记,没人能让我忘记。”

余子清已经顾不得震撼,典籍里,人族掀翻了神祇的统治,特么竟然是百分之百的写实,真的是物理掀翻。

对方来添乱,哪怕没法抹去他知道的信息,却也顺利的拖延了时间,等到了粉月的力量衰弱。

他现在要趁着力量还没完全消散,赶紧先趁机修行一下进度缓慢之极的大衍初章。

他闭着眼睛,借助玄奥推进大衍初章。

这一刻,大衍初章的推演,似乎变得非常顺利。

一路推演到二十八层,第四个大境界顶峰,才彻底停了下来。

睁开眼,周围已经恢复了一片黑暗,浮出海面,天色已经大亮,皓月已经退隐。

余子清回头看了一眼,阮人王也已经闭上了眼睛,但这一刻,明显感觉到阮人王的气息都变强了一些,似乎还在慢慢变强。

看来背着那些记载,对阮人王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她意识湮灭跟这件事绝对有直接关系。

余子清没有看全石山上的记载,大概也明白,为什么阮人王这种有些不着调的强者,也要气不过,非要杠一下,记录下来她能记录到的东西。

现在也明白,为什么那股力量,每次只是试探一下,就走了,似乎还有些怕他。

因为他曾经展现出来过,同样的能力,而且更强的力量。

当年余子清一口气抹去了白阳圣母存在的根基,将白阳圣典之上,所有除了正统修行之外的东西,所有能催生出白阳圣母的东西,全部都一口气抹除。

不但所有的记载里都没有了,甚至所有人脑海中有关那部分的记忆都被抹去。

整个世界彷若从来没出现过那些东西。<!--PAGE 21-->就好似余子清真的越过时间长河,去见到了白阳圣典的创造者起。

从最初的因,来改变了以后的果。

那是余子清最强的一刻,神妙强到了余子清无法揣摩,只能凭借本能去用的地步。

而这种能力,跟之前来阻拦他看的力量,还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能有恐惧,就证明这股力量背后,一定是一个意识在的。

而这个家伙,八成也是知道,曾经余子清暴发过一次极为强的力量。

所以,他怕余子清再次爆发出同样的力量。

而这一次,借助粉月的力量,余子清回顾的是自身的过去,借月光神通,引出一点点那种玄奥,便将对方吓跑了。

还顺手碾碎了某些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枷锁。

若不是对方怕了,拖延阻拦他一夜,或者只拖延过去粉月力量最强的这段时间,问题不大。

届时他根本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可现在,还是看到了一点。

想到这点,余子清飘在海面上,环顾四方。

这个世界,竟然跟神祇时代不是一个世界了。

那个时候的强者可真够离谱的,物理上掀翻了一个世界。

还把曾经被污染的世界,打成了深渊。

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难怪现在很少有见到有关神祇时代的记载,几乎也见不到那个时代的遗迹。

能随便找到那才是见鬼了,世界都不一样了。

那也就是说,神祇时代的遗迹,可能都在深渊了?

自己满世界找线索,挖掘记载,能轻易找到大量记载,那才是见鬼了。<!--PAGE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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