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亦宁，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从此，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再也不会！我发誓。我发誓！”
何依晴含泪望向冷亦宁，伸出自己此时已经毫无血色的手，与冷亦宁那同样没有丝毫血色的大手，彼此交握。
冷亦宁顺势艰难的将何依晴，搂抱到怀中，二个人相互依偎，地上，已满是血色，已经分不清，这些血，究竟是属于何依晴的，还是出自冷亦宁身上。又或者，二者都是。
总之，此时此刻，冷亦宁既是何依晴，何依晴既是冷亦宁。二个人难舍难分、不可分割，早已经融为一体，是一个完全不能够分开的整体。
“霆钧，照顾好默默。你小子若是胆敢对不起默默，我这个做老子的，死也会从棺材里头跳出来找你算账的。哼！”
冷亦宁倏然转目望向不远处，还犹自没有自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冷霆钧。
面对何依晴时，他是有多么的温柔缱绻，面对这个自己唯一的儿子，却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呲牙咧嘴、横眉冷对。
也许，这就是他们父子二人的相处方式。他早已习惯。改不掉了。
冷霆钧闻言一怔，似是没有想到，事到如今，冷亦宁还会如此对他说话。
不过这一怔也只是在瞬间。
短暂的怔愣过后，冷霆钧遂重重点头应道。
“嗯，我知道。爸，我会好好待默默的。这个，哪里还需要你说？”
若换做是平常，冷亦宁这话，听到冷霆钧耳中，他还不立时就怒而与这个亲老子，展开互怼啊。
然而，今天……
虽然冷霆钧的话里行间，隐隐还是透着股子桀骜与不羁。然而，语气却是软和了许多，也显得受教了许多。
望向冷亦宁的目光之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沉痛。
“爸，您……”
他的目光，锁定在冷亦宁正向着外头，咕咕冒着血的伤口，与他那逐渐灰败惨淡的面容上。面上的沉痛之色愈浓。
伤得这么重。纵使冷霆钧想要自欺欺人，也知道，这一次，他父亲，他的亲生父亲，这个世间，他仅存有的唯一血缘至亲，只怕是……不行了！
而与他存着相同感受与心境的，还有苏默涵。
她自然也是深知何依晴的境况的。对于冷亦宁的做法，她也是深深的为之震惊。直到现在，才堪堪回过神来。
“妈，爸——，你们……不要！我不要你们死。你们不要离开我。我和冷霆钧，我们都需要你们啊——”
“默默，乖！听话！不哭，不哭啊。妈和你爸爸，这眼瞅着是不中用了。不过，还好，还有霆钧。霆钧他会代替我们，陪着你身边的。如此，我们也算是可以放心了。”
何依晴虚弱道。
“是啊。霆钧，好好照顾默默。你们二个，都要好好的。都要给我好好的。知道么？”冷亦宁也道。同样的虚弱惨淡、气若游丝。
言罢，彼此依偎在一起的他们，费力的转目，彼此对望了一眼，齐齐相视一笑。而后，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忽然如同一只破败的风筝一样，相依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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